第十生龙活虎章,鬼宫十14日

“四鬼女”吃里扒外,不但出乎了“吸血魔女”的意料之外,即是“勾魂魔女”也感到了心惊。
“四鬼女”的叛变,再加上她伤了二三号两位鬼女,使稳操胜券的“吸血魔女”这二边,突然改变了整个局势!
没有人了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四鬼女”会变,除了唐子良之外,的确没有人了解这其中的情形。
在“四鬼女”仰身栽倒之际,唐子良略为一惊,突然,他一声惊叫:“蓉妹!”
他一掠身,向“四鬼女”躺身之处,扑了过去。
这-着又出乎了“吸血魔女”的意外,由唐子良这一扑,她也发现了唐子良与邵蓉之间的感情。
就在唐子良扑向“四鬼女”之际,“大鬼女”一个掠身,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唐子良扑了过去,一掌拍下。
唐子良在心情极为悲愤之下,哪里料到这一着?
倏地——“魔侠神君”大喝一声,在“大鬼女”弹身出手攻向唐子良之际,他左手一封,挥手攻出了一掌。
“魔侠神君”这一掌刚好封退了“大鬼女”攻向唐子良的一掌,可是“大鬼女”身形一转,疾攻“魔侠神君”。
“魔侠神君”的武功,本来就不是“大鬼女”之敌,在“大鬼女”一连串快攻之下,他已承受不住。
五招之后,已险象环生了。 唐子良一声狂吼:“我宰了你!”
他在愤怒填膺之下,人似疯狂一般,直朝“大鬼女”射了过来,唐子良加入了战围,使局势有了改观。
但以两人的功力想胜“大鬼女”,那自然还是一件办不到的事。
不管如何,场面在“四鬼女”邵蓉伤了两名鬼女之后,维持了势均力敌,使唐子良等免遭于毒手。
少女的爱,在生死之间,表现出来,这是令人感激的,如非“四鬼女”,今天的局势,将发展得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一边,“吸血”“勾魂”两位魔女打得难分难解。
论功力不差上下,谈招式,同是“鬼宫”宫主一手调教出来,“勾魂魔女”从小由“鬼宫”宫主一手培植,“吸血魔女”在被“鬼宫”宫主收为门人之时,已是“毒谷”的一流高手。
但是在正常的情形来说,“吸血魔女”的武功,要略逊“勾魂魔女”一筹,因为“勾魂魔女”是“鬼宫”宫主的正统传人。
也因这一点,“勾魂魔女”的地位,在“鬼宫”之中,要比“吸血魔女”高,这也是“吸血魔女”所不满的地方。
在目前,“勾魂魔女”在动手之下,还要分心顾虑唐子良的安危,是以在动手十来招之间,她始终无法占到上风。
两条人影疾转之间,已各攻出了十来招。
倏然——一声闷哼之声,突告破空传起,但见“勾魂魔女”身子踉跄后退,口血狂飞,娇躯已经栽了下去。
“吸血魔女”喝道:“你纳命吧——” 她一个弹身,向“勾魂魔女”射了过去。
倏地,躺在地上的“勾魂魔女”右脚猝然踢出,砰的一声,“吸血魔女”的身子栽了出去。
哇哇大响声中,“吸血魔女”口血飞溅,人已倒地不起。
这一斗,正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唐子良这一边,依旧打得难分难解。
“勾魂”“吸血”二魔女躺在地上约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又吃力地爬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是一样,脸色苍白,口角溢着鲜血,移动着那不平稳的脚步,相欺而近。
虽然,她们已面临死亡,可是这一场生死之斗在一方还没有死去之前,依旧还没有结束。
一丈……八尺……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脸上在苍白之中,充满了杀机。
五尺……三尺……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把脚步停了下来,虽然两个人的手掌高高举起,可是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因为现在两人均已身受重伤,以静制动,是武学至理,动者必然是吃亏的。
僵持着,久久……。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吸血魔女”才喝道:“出手吧!”
“勾魂魔女”冷冷道:“我们非再打么?” “不错?” “不死不休?” “对了!”
“想打你就出手!” “你认为我不敢?” “我不认为!” “接掌。”
“吸血魔女”一声厉喝,挟以残余的功力,倏然向“勾魂魔女”扑射过来,攻出了凌厉的一掌。
此时出手,双方均心里清楚,在五招之内,不分胜负,说不定不只两败俱伤,而是“两败皆亡”!
是以“吸血魔女”在一出手之下,便攻出了凌厉的一掌,在“吸血魔女”攻出一掌之际,“勾魂魔女”也反手击出了一掌。
倏地——就在“勾魂魔女”与“吸血魔女”出手攻招之际,一声沉喝之声破空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乍然传来,使所有之人,不由同时把攻出的掌势,收了回来。
放目一望,但见一个黄衣的绝色女子,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魔侠神君”目光过处,脱口而叫:“是你!”
来人,正是告诉“魔侠神君”唐子良去处的那个黄衣少女,在她如花的粉腮之中,看不出有一丝表情。
唐子良骇然脱口而问:“她是谁?” “告诉我你在‘鬼宫’的那位黄衣少女……”
唐子良也不由为之一惊……
黄衣少女看了唐子良一眼,目先落在了“勾魂”“吸血”二位魔女的脸上,问道:“二位为什么事拚个你死我活?”
“吸血魔女”冷冷道:“这个你不用管!” “再打下去你们都要没有命了!”
“这也不管你的事。”
“虽不管我的事,但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我看你们别打了。” “你也想管么?”
“你们谁先动手,我就要管谁!” “你敢?”“吸血魔女”喝着。 “有什么不敢?”
黄衣少女的语锋十分坚决阴冷,“吸血魔女”心头不由一寒,场面的转变,对她早已是极为不利。
如果黄衣少女不出现,她与唐子良两方,倒还维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如加上这来历不明的黄衣少女,再打下去吃亏的必然是她。
她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心念一转之后,冷冷道:“姑娘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
“吸血魔女”冷冷笑了一笑,道:“我倒不相信你真敢管起‘鬼宫’之事!”
一语未落,她再度掠身而起,疾如电光一般,挟以毕生功力,再度击向了“勾魂魔女”。
“吸血魔女”是一个高傲而又目空一切之人,她虽知局面对她极为不利,但总不能为了对方一句话,便夹着尾巴走路。
是以,她夹愤出手,再度攻出了一掌。
“勾魂魔女”冷冷喝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断喝之中,也封出了一掌。
双方出手,几乎不约而同,虽两人已身受重伤,但这拚命攻招之势,依旧快得令人咋舌。
红衣人影一闪,凌厉的掌势,已各攻出。
倏地——黄衣少女一声冷喝:“你们当真找死么?”
她一个掠身,射向了她们两人,出手劈出了一掌,这一掌正好把两人的掌力,撞了开去。
她脸上骤现杀机,喝道:“你们真的非拚命不成?”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姑娘,你真的非管这一趟闲事不成?” “对了!”
“你不怕本宫以后找你?” 黄衣少女冷冷一笑,道:“这一点我不放在心上。”
“很好,我虽非好汉,但也不吃眼前亏,今日就此别过。”
她望了“大鬼女”一眼,又道:“把受伤的人带走!”
在她们说活声中,唐子良已抱起了“四鬼女”邵蓉,“大鬼女”提起二、三号鬼女,目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冷冷喝道:“把她交给我!”
唐子良冷冷道:“办不到!”。 谁都知道唐子良不可能将“四鬼女”交还。
“大鬼女”冷冷喝问道:“请问阁下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必知道!”
“吸血魔女”冷冷道:“‘大鬼女’,以后我们还会找她这两个叛徒,现在我们走吧!”
话落,就待弹身奔去,唐子良倏喝道:“站住!”
“吸血魔女”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冷冷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么?”
“在你走前,我还有一件事请教于你……” “请说……”
“以‘咀心之毒’给‘魔中魔’服下,最后还杀了他的,可是你?” “不错。”
“你记着,这一笔账我唐子良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吸血魔女”阴笑道:“只怕你办不到。”话落,弹身奔去,瞬已不见。
“吸血魔女”与“大鬼女”去后,一场恐怖的杀机,终于过去了,如非这黄衣少女的出现,鹿死谁手,倒还是一件不可预料之事。
“魔侠神君”走到黄衣少女的面前,说道:“多谢姑娘援手之情。”
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举手之劳,何谢之有,我有事先走一步!”
唐子良倏问道:“在下可否请教姑娘一事?” “请说。”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鬼宫’?” “我看见你进去的呀。”
唐子良哦了一声,黄衣少女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要问么?”
唐子良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多谢姑娘援手之恩。”
黄衣少女笑了笑,娇躯一弹,如飞而去,刹那之间,已走得无影无踪——
在场诸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黄衣少女究竟是谁?唯一让人知道的,她一身武功,必是十分惊人。
“魔侠神君”说道:“你把这位姑娘放下,让我为她疗伤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把“四鬼女”邵蓉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勾魂魔女”
的身上,但见她缓缓坐在地上疗伤。
唐子良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她,唐子良真是说不出的感激,如非是她,唐子良不俣出不了“鬼宫”,也逃不出“吸血魔女”之手,她身为“鬼宫”门人,为了一句诺言,为自己如此卖命,怎不令唐子良衷心感激呢?
他望着她疗伤,久久不语。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她才疗伤完毕,她睁眼一望站在眼前的唐子良,不由感到一怔。
唐子良道:“姑娘,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她惋然一笑,道:“多谢关心,我承受得起。” “我……我不……知如何感激你……”
“这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轻,也充满了幽怨,她轻轻合上了眼皮,两颗珠泪,倏然滚了下来。
这两颗泪水使唐子良心头一震! 他忙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凄惋地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不如意的事罢了……”
她神情极为惋然!
这惋然之情,是唐子良从未见过的,那是十分感人的,似是某一件悲伤的事,围绕着她的心头。
唐子良问道:“为了我的事?”
“那是其中之一……唉,我们不谈这些事吧,发生的已经发生,还没有发生的,我们何必想那么多呢?”
她苦笑着,缓缓站了起来。
这当儿,“四鬼女”走到了“勾魂魔女”的身前,切切叫道:“娘娘……”
“勾魂魔女”望着邵蓉黯然之容,苦笑道:“我现在已不是‘鬼宫’弟子,你不必以娘娘称呼我。”
“是!娘娘!” “你与唐公子很要好?” “是的,娘娘……” “不必叫我娘娘。”
她笑了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在唐公子还没有进入‘鬼宫’之前……娘娘,请恕罪。”
“勾魂魔女”苦笑道:“何罪之有?唉!”
她像有无限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向唐子良问道:“唐公子,现在该走了。”
“是的,该走了!” “四鬼女”邵蓉向“勾魂魔女”道:“娘娘,我……怎么办?”
“你不是爱唐公子么?” “是……是的。” “那么,当然跟他走呀!” “多谢娘娘!”
“应该谢唐公子才对呀!”
“四鬼女”邵蓉望了望唐子良,唐子良苦笑道:“不错,你是应该跟我们一起走的,现在走吧!”
当下一行五人,朝山外奔去。
刹时,已上了山路,“四鬼女”向“勾魂魔女”道:“娘娘,假如宫主派人追杀我们呢?”
“暂时还不会。” “娘娘,你在三天之后,真会杀唐公子么?”
“如我想要自己性命,大概只有这样。” “娘娘……”“四鬼女”启齿又止。
“勾魂魔女”自然了解“四鬼女”的意思,但是她说得坦白,除非她自己不要命,否则,三天之后,她非杀唐子良与“魔侠神君”不可。
她苦笑了一下,道:“事情到时再说吧,说不一定我们均活不过三天。”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倏然——一声沉喝之声破空传来:“各位慢走!”
这一声沉喝之声传来,使所有之人,不由齐都把脚步停了下来,循声望去,但见林中缓缓走出一个独眼,微微驼背的怪老人来。
唐子良目光过处,脱口而叫:“是你!”——
来人,正是当初在“毒谷”之外,交给唐子良一封信,约他在阴魔山“阴水潭”相见的那位独眼驼背老人。
唐子良也倏然记起,他说他主人可以告诉唐子良,他父母与谁结了仇。
唐子良的脑海中,几乎忘记了这个怪老人,想不到他会倏然又在此出现。
独眼驼背老人正待应话,“魔侠神君”也栗声道:“驼子,是你呵!”
独眼驼背老人目光,落在了“魔侠神君”的脸上,略为吃了一惊,道:“魔鬼医生,是你!”
“正是!” “你……怎么也跟唐少侠碰在一起,你不是在皇城做了御医么?”
“驼子,你别取笑了。”
独眼驼背老人目光一扫,突脱口叫了起来:“她……她是……‘蝴蝶夫人’?……”
独眼驼背老人的目光,犹似铜铃一般,极为骇然地注视着“蝴蝶夫人”!
唐子良一惊,应道:“不错,她是‘蝴蝶夫人’,老前辈,你……认识她?”
独眼驼背怪人也不回答唐子良的问话,又问道:“她还活着?” “不错!”
“这……怎么可能?”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道:“可是她真的还活着呀!”
“这是怎么回事?” 唐了良说道:“她只是做了‘鬼宫’宫主的阶下囚罢了。”
“她之失踪,是被人关起来?” “对了!” 驼背老人又问道:“‘鬼宫’宫主是谁?”
“不知道。” 驼背老人向唐子良问道:“你怎么多天不见,就是到了‘鬼宫’去了?”
“不错,老前辈,你在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主人要见你!” “现在?”
“不错,现在。”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道:“请问贵主人到底是谁?”
“这个你去了就会知道,事实上我还不知道我主人叫什么。”
“可是我恐怕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你们还要到什么地方去?” “看擂台。”
“看擂台?太阴谷中的神秘擂台?” “不错!”
“据说还有两天才开锣,现在去了反而过早,先见了我主人之后,再去看这神秘擂台不迟。”
“魔侠神君”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当下独眼驼背老人领着唐子良等一行五人,直朝阴魔山阴水潭奔来。
第二天,已到了阴水潭。
“阴水潭”在阴魔山的百仞千壑之中,当下独眼驼背老人领着唐子良等到了阴水潭之后,转向右边潭畔奔去。
刹时,已来到了潭畔的岩间,独眼驼背老人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潭畔一片礁岩,道:“跟我来吧!”
话落,飘身落在礁石山,然后,一个掠身,落在潭边的一个山洞之中。
也在这时,唐子良看清了水中岩石之上,还有一个山洞。
当下一行人都飘身进入岩洞,举目一望,但见这洞内十分漆黑。
唐子良不由问道:“贵主人就是住在这里么?” “不错,请吧!”
话落,当先向洞中行去。
这洞不大,除了漆黑之外,并不潮湿,行约两丈,已到了一间地室之中。
地室之内,嵌着无数的夜明珠,使这室内,光亮得如同白昼,倏然——一声阴冷冷的沉喝之声传来:“驼子!”
“老奴在!” “是什么人到了这里?” “禀告主人,唐子良到。”
“白马山的唐子良?” “正是!” “其余之人呢?” “禀告主人,是‘蝴蝶夫人’……”
“什么?‘蝴蝶夫人’?” “正是!” “这……话当真?”对方的声音有些抖栗。
“老奴不敢有骗主人。”
那声音久久不再传来,似是为这突然之事而震惊,也似在思考什么。
唐子良疑惑地注视了“魔侠神君”一眼,开口问,道:“请问老前辈,欲见在下,不知何事?”
那黑暗中的声音传来:“驼子!” “老奴在!” “领他们进来吧!” “是!”
独眼驼背老人应了一声,转身向唐子良等人说道:“请各位跟我进去吧!”
“老前辈请!”
独眼驼背老人一转身,向室内走去,靠岩角的黑暗角落,有一道小小的石缝,独眼驼背老人当先行了进去。
进入石缝,行约不久,又来到了一间石室之内,这一间石室比刚才那一间要小。
驼背老人恭声道:“主人,唐子良等人到!” “知道了!” “是!”
唐子良等不由大感奇怪,只闻声音,不见其人,到底这驼背老人的主人在什么地方?
游目四顾,依旧不见影子。
倏然,一阵东西移动声音响起,右壁之间,现出一个小洞来,一张脸孔,从小洞之中,伸了出来。
那张脸孔是枯老的,除了那炯炯目光像常人一样,其他的,却像一具骷髅一般。
“魔侠神君”倏噫了一声!
这“噫”的一声,带着惊奇而发,使在场诸人,心头不由同时一震,骇然注视着“魔侠神君”。
洞中之人目光一转,也“噫”了一声!
“魔侠神君”脱口道:“朋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你……是‘魔侠神君’?”
“不错……你……是陈友山?” “不错!”
唐子良闻言,心头一跳,脱口道:“什么?你……是陈友山?‘梅山神僧’的大徒弟?”
“对了!” “你……没有死?” “侥幸不死!”
这委实是一件大大令人感到意外之事,想不到“梅山神僧”的大徒弟陈友山竟然在此。
原前的一切疑团,也一扫而尽,那杀死他父母,陷害“伏魔一君”的并不是陈友山了。
这转变是唐子良所料不及的,一时,他不由怔立当场。
陈友山淡淡一笑,道:“这出乎了你的意料之外?” “是的?”
“魔侠神君”问道:“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驼背老人道:“他是因救我而被困在里面,本来被困的是我,有一天他进来见了我,想办法救我,不幸他被困在其中,而我却出来了!”
“你说这室中有机关设置?”
“不错!这里是一个异人修身之所,一个不慎,便会被困其中,我为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称他为主人。”
这时,陈友山的目光,骇然注视着“蝴蝶夫人”,似是“蝴蝶夫人”的出现,使他感到了无比的震惊与骇然。
久久,他才说道:“她……她果然是‘蝴蝶夫人’呀!”
唐子良应道:“不错,正是她。” “是‘鬼宫’宫主把她交给你?”
“正是,前辈对于她的事,是否略知一二?”
陈友山沉思了一下,说道:“唐少侠,我问你一件事,你到过梅山?” “是的。”
“见过我师弟‘伏魔一君’?” “正是,前辈怎么知道?”
“你的行动,驼子已告诉我,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是被谁害死的么?” “不错。”
“你知道那与你住在一起的并不是你父母?”
“晚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请问前辈为什么会没有死?”
“这事说来话长,你知道你是谁生的么?” “晚辈不知!” “你是‘蝴蝶夫人’所生……”
“什么?……”唐子良脱口大叫,身子蹬蹬蹬退了三四大步,这意外之事,使唐子良脱口而叫。
陈友山沉声道:“你是‘蝴蝶夫人’的儿子!”
这一句话又像闷雷一般,击在唐子良的脑海之中,他错愕而又茫然,似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也令所有之人,感到了意外!
陈友山沉声道:“唐少侠,这是事实,不容你否认!”
唐子良在一阵意外的错愕之后,一股悲伤的思潮,突然掠过心头,他哇的一声,扑倒在“蝴蝶夫人”的足前,叫道:“娘……”
所有之人,均感到一阵鼻酸,他们为这一对母子意外的重逢而感到兴奋与黯然。
“蝴蝶夫人”喃喃道:“你……真的……是我的儿子么……”
她喃喃语声是悲切的,在她已经空白的记忆中,她已想不起来,她有过儿 子。
唐子良被问,更是悲从中来,痛哭失声,他为他母亲而哭,他为自己身世痛泣。
陈友山说道:“唐少侠,这不是悲剧,你们终于相见了,还哭什么?”
唐子良拭去了泪水,说道:“前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友山苦笑道:“我会告诉你的!”
他语锋顿了一顿,说道:“这件事牵涉太广,我必须从头说起。”
“大约在四十年前,武林中出现二位绝世奇人,一是‘地魔’,一是‘天魔’,这天地双魔武功之高,据说已登峰造极!‘天魔’未曾出现江湖,‘地魔’却成立了‘地魔教’,可是这‘地魔教’是十分秘密的,门人甚少在江湖出现。但不几年,‘地魔教’在人们的记忆中默默地消失了,‘地魔’与‘天魔’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唐子良问道:“前辈,这两人与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牵连,否则,我就不会提到他们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不久,江湖出现二娇一美!二娇其中之一是‘蝴蝶夫人’,另外一个是‘桃花魔女’,这两个女人据说是一对姊妹,武功路数,完全相同,似是全由‘地魔’所调教出之人……”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忍不住接道:“这话当真?”
“不错,其后,‘桃花魔女’在江湖消失了,她芳踪何处,引起了人们的猜测,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失踪!这只是二十年前的事,在‘桃花魔女’失踪之后,‘蝴蝶夫人’便成立了‘蝴蝶帮’,凭她的武功,使各方为之瞩目。不久,一个人——一个神秘而风度翩翩的少年,出现在江湖,他就是你父亲……”
唐子良急问道:“他叫什么?”
“不知道,他的出现,江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除了你母亲之外,据说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在武林中武功最高的虽是‘散发子’,可是‘蝴蝶夫人’的武功声望,均不在‘散发子’之下,这一天,这一个年轻人找上了你母亲,他当着你母亲面前说她不能接他三招!
你母亲一气之下,就要动手,可是那少年人却不肯,他要你母亲答应他一件事,如果你母亲走不出他三招,把身子交给他,他如果输了,当场交给你母亲脑袋……”
唐子良问道:“我母亲输了?”
“是的,她输了,你母亲的绝世武功,果然无法在那年轻人的手里走完三招,而将身子交给了那年轻人。
事后,那年青人一走了之,不久,你母亲对于此恨,势在必报,据说她找到一个藏珍之处。
但,不幸的事来了,你母亲发觉怀孕!
于是爱恨交织,她纵有报仇之心,可是,她想假如有一天她真能杀了那年轻人时她能下手么?使自己孩子没有父亲么?
于是,她把恨变作了爱,她要用爱去找他回来,感化他,可是几个月之内,那年轻人始终不再出现。
但一个人却出现子,那是‘寻梦人’!
‘寻梦人’之出现,使她疑是那年轻人,他的容貌,与那年轻人一模一样,武功也同样高得出奇。
可是,你母亲终于证明,‘寻梦人’并非那年轻人,除了容貌之外,言行,举动,一切都不像那年轻人。
而‘寻梦人’却到处在找一个女人,这女人与他只有一面之识,他与那女人相恋了,却不知那女人叫什么!
不久,你母亲终于生下了你。
在生你不久,疯狂而不可思议的事终于发生,那便是‘鬼宫’门人之出现江湖,屠杀了‘蝴蝶帮’十来个高手。
于是,你母亲托孤于‘无双剑’唐翔夫妇,约了‘寻梦人’及我师你父,赶到了‘鬼宫’。
在赴‘鬼宫’之前,这三个被武林称为三奇人的‘蝴蝶夫人’‘寻梦人’‘梅山神僧’,在梅花居曾计划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遇不到‘蝴蝶夫人’所发现的藏珍之处,应告诉何人?终于决定记在‘蝴蝶夫人’的耳环上,暂时交我保管。
可是,他们三人这一去,便永不复还。
我后来也只身一探‘鬼宫’,不幸在过钢索之际,便被打下了断崖,掉在一片水潭之中,而幸于不死!
当我进入这里,却为驼子救了,而自陷机关,后来,我发现那一双‘蝴蝶耳环’也不见了,后来想起来,那一对‘蝴蝶耳环’必是在我跌落断崖之时失落的。”
他的经过说完了。
“魔侠神君”说道:“这就不会错了,当初‘魔中魔’给我一只那精巧的耳环之时,曾说是在一潭畔捡到的!”
唐子良问道:“那么,这鬼宫宫主到底是谁?” “不知道,这依旧是一个谜。”
唐子良转向“勾魂魔女”问道:“你知道贵宫宫主叫什么?” “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困那些武林高手?”
“不知道。不过,唯一我们知道的,她是一个不幸的女人……”
唐子良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道:“前辈,我问你一件事,你不是说我母亲也会‘地魔’的武学么?”
“不错!”
“那么……那么,这‘鬼宫’宫主可能是‘桃花魔女’,因为她也会‘地魔’的武功呀!”
“你怎么知道。”
“魔侠神君”接道:“因为‘蝴蝶夫人’失去记忆,正是中了‘地魔’的独特手法‘魔法移神’。”
“这话当真?” “不错!”
陈友山骇然道:“这就可能了,那‘鬼宫’宫主可能是‘桃花魔女’,否则,她不会懂这掌法……”
但事实上“鬼宫”宫主是不是那一位“桃花魔女”呢?这依旧是一件尚待证明的谜。
不过,这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罢了。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涌起在唐子良的脑际,如果这“鬼宫”宫主是“桃花魔女”,她被什么人毁容?她心中的儿子何来?
这均是一件令人寻味之事,也令人不解之事。
唐子良沉思了一阵,又问道:“前辈,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所说的‘一美’指谁?”
“‘二娇’‘一美’当时是同时出现江湖的,‘二娇’有人见过,但‘一美’却只是传说中的影子,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她像一团雾,从没有人见过她真正面目,于是有人给她起了一个外号‘雾美人’。这雾美人武功之记,据说在‘二娇’之上,可是后来,她也在江湖失踪了。”
唐子良问道:“前辈,请问什么人能解‘魔法移神’的手法?”
陈友山说道:“‘金光太子’……”
“不错,‘金光太子’虽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可是,他的确是一个盖代之材……”
唐子良问道:“前辈,‘金光太子’是谁?”
“约四五十年以前,江湖上出现了这么一个少年,他武功天下无双,金光神掌举世无匹,据说后来爱上了皇帝的妹子,而入了皇宫,江湖便称他一个外号叫‘金光太子’,后来是死是活,便无人知道了,但他却留下了一部‘金光秘笈’在‘御经阁’之中。”
唐子良道:“假如他死了呢?” “找‘金光秘笈’!”
“魔侠神君”道:“可是十数日之前,有人从‘御经阁’之中,偷走了‘金光秘笈’。”
“是谁?” “不知道。” “这倒是一个难题。”
他语锋略为一顿,道:“唐少侠,如你想报仇,势必找回‘蝴蝶耳环’,想解你母亲的魔法,非找‘金光秘笈’不可!”
“这个晚辈一定会办到的。”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
唐子良感到了黯然,也感到了神伤,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喜还是悲。
他是一个私生子,他父亲不要的私生子——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是去找回那对耳环,他必须学就那惊人武功,才能谈到其他之事!
唐子良向陈友山道:“多谢前辈相提以前之事,晚辈告辞了。”
陈友山说道:“不如这样吧,你要办的事情很多,不如把你母亲留在这里,这比较方便!”
唐子良想了一想,道:“也好,但谁愿照顾她?”
“四鬼女”忙道:“你放心去吧,由我来照顾她好了。”
唐子良一阵感激,说道:“蓉妹,多谢你!”
“勾魂魔女”笑道:“媳妇照顾婆婆是应该的,我们走吧!”
“四鬼女”忙道:“娘娘,我有一件事求你……”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过了三天以后再说吧。” 话落,当先走了出去。
当下唐子良与“魔侠神君”紧跟着走了出去,出了洞,邵蓉与唐子良相别
依依一阵,才弹身奔去。
到了潭畔,驼背老人向唐子良等人说道:“我还有事他往,就此告辞,如赶得上,我会去看这一场擂台大会。”
话落,弹身跃去。
“魔侠神君”也向唐子良说道:“唐少侠,老夫想去看看几位故友,也顺便找些药材,就此别过。”
“老前辈不去看这擂台大会?”
“我会赶到的,因为这或许与那位妃子有关,你们先去吧。”
话落,身影一掠,飞射而去。
唐子良怔了一怔,现在只剩下了他与“勾魂魔女”了,唐子良认为他必须先得到耳环,再找“金光秘笈”。
找到了“金光秘笈”,才能救他母亲,然后,再找那位不要他母子的父亲算账……
“勾魂魔女”说道:“唐公子,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唐子良看了她一眼,道:“太阴谷!”
“走吧,你还有两天可以命令我,第三天,你没有机会了。” 话落,弹身掠去。
望着“勾魂魔女”奔去的背影,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他相信她会杀他的——三天之后她会做这一件事。
他必须设法防她,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唐子良想不出,最低限度,暂时他想不出救自己之法,但,他必须想出,否则,他活不过二天之后。
心念中,跟着“勾魂魔女”背后追去。 是日!
他已到了太飘山“太阴谷”,这一天,正是那神秘的擂台开台之时,但见无数武林高手,涌进了“太阴谷”之内。
这些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也有雄心一得那只传言为武林奇珍的“蝴蝶耳环”。
唐子良到了“太阴谷”之时,但见谷口伫立了两个蓝衣人,问明来人是否为打擂及姓名之后,便放过了。
这时,唐子良与“勾魂魔女”已经到了谷口不远,但见一个俊美而又雄伟,脸上一无表情的锦衣少年,已到了谷口。
右侧一个蓝衣人欺前问道:“朋友请了!”
锦衣少年冷眼一望蓝衣人,冷冷问道:“干什么?” “请问阁下是到此打擂的?”
“不错!” “但不知可否告诉尊姓大名?”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又不是来与你们台主结婚的,问姓名干什么?”
这一句话说得两个蓝衣人脸色为之一变,这话委实说得太过轻狂!
蓝衣人冷冷一笑,道:“可是,这是本门擂台的规距。”
“规距?什么规距,上了擂台,我就会告诉你们我叫什么!”
两个蓝衣人拿这锦衣少年没有办法,当下一人说道:“那么阁下请吧。”
锦衣少年哂然一笑,昂首阔步而去!
唐子良虽暗地佩服这锦衣少年的胆识,可是,他却认为这锦衣少年有些冷酷。
就在唐子良。一怔之际,突然——一声冷笑之声由背后传来,道:“前面的不是唐少侠么?”
唐子良心头一震,回首望去,但见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红衣少女,姗姗而至。
唐子良汕讪一笑,道:“原来是姑娘!”
红衣少女目光落在了“勾魂魔女”的脸上,冷冷一笑,道:“请问这位是……”
“我叫毕小姬!” “唐少侠的女朋友?”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这个姑娘放心,我不是他女朋友。”
红衣少女笑道:“我叫吴莲,其实我与唐少侠也才只有几面之识。”
她笑了一笑,向唐子良问道:“你不是去了‘鬼宫’么?” “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我碰见了‘无影人’呀。”
她笑了笑,道:“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一步!”话落,一掠身,已到了谷口。
“勾魂魔女”问道:“她是你女朋友?”
唐于良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只有几面之识!” “其实,她很关心你。”
“关心我?” “不错!” “别胡说。”
“不骗你,她的眼光流露醋意,你纵对她无意,她也对你有情。”
唐子良笑了一笑,道:“姑娘别胡说……”
唐子良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说道:“快走,我要去问她一件事!”
话落,弹身向谷内奔去。
这当儿,那守谷的蓝衣人,已截住了唐子良的去路,问道:“阁下慢走!”
唐子良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干什么?”
这时,“勾魂魔女”已到了唐子良的身后,蓝衣人目光一扫,问道:“二位是不是来打擂台的?”
“不错。” “可否赐告尊姓大名?” “在下唐子良!” “什么?”
蓝衣人脸色大变,惊叫声中,蹬蹬蹬退了三、四步,骇然地注视着唐子良。
唐子良亦不由被对方神情所慑! 两个蓝衣人静定了一下情绪,道:“二位请过。”
唐子良怔了一怔,才移步走去,这时,“勾魂魔女”走到了唐子良身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守门人有些奇怪?”
“不错!” “据我所料,对方必然是等待你来,或知道你一定会来!”
唐子良一想不错,这擂台主人,可能真的知道他会来,那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突然,唐子良想起了“蝴蝶耳环”,这擂台既然是为另一只“蝴蝶耳环”所设,那么,对方必然查明了另一只“蝴蝶耳环”在自己身上。
这是极有可能的,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为之心寒,假如将另外一只“蝴蝶耳环”作饵,使自己上钓,这的确是可怕的。
假如不幸自己武功不是对方之敌,再失去了自己身上这一只“蝴蝶耳环”,如何是好?
“勾魂魔女”见唐子良怔怔出神,不由问道:“你想什么?” “没有什么……”
唐子良倏然之间,似想到了什么,他望了“勾魂魔女”一眼,道:“你叫毕小姬?”
“不错!” “我是否可以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为我保管另一只‘蝴蝶耳环’?” “要我替你保管?” “不错。” “为什么?”
“假如我有不测之事发生,别人也不会知道这只‘蝴蝶耳环’在你身上,然后,请你交还我母亲!”
“好吧。”
当下唐子良将那只“蝴蝶耳环”,交给了“勾魂魔女”之后,移步向谷内走去。
这时,红衣少女吴莲已不知去向,但见人群汹涌如潮,在广阔的“太飘谷”中,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两侧书写一联:“掌毁四海好汉脚踢五湖英雄”
这一对联的确极为刺目,唐子良冷冷一笑,挤在人群中,到了擂台之前。
时近中午,开擂时到。
倏然,从后台走出一个蓝衣老人来,喧嚷的人群,突静了下来。
那蓝衣老人目光一扫台下人潮,拱了一拱手,沉声道:“各位朋友请了!”
台前,鸦雀无声,似是在等待这蓝衣老人说什么。
蓝衣老人含笑道:“感谢各位武林朋友捧场,参与这场盛会,老夫代表本擂台台主,向各位致十二万分的谢意。”
他语锋略为一顿,又道:“本擂台台主向来敬仰中原武林人材辈出,是以,以打擂台方式,会会中原武林朋友!”
他目光一扫台下,又说道:“如果有人能接本擂台台主三招不败,本擂台台主愿意将‘蝴蝶夫人’所留下的一只耳环,交给对方……”
台下人群,起了一阵骚动,蓝衣老人挥了挥手,骚动的人群,才又静了下来。
蓝衣老人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先声明,自擂台开始,每天本擂台台主只接受四个人的挑战,台上之人如不幸落败,或许有生命之险,拳脚无情,各位想来必能体谅!”
蓝衣老人话毕,台下又起了一阵骚动,蓝衣老人说道:“现在恭请本擂台台主上台受教。”
蓝衣老人话犹未毕,众人乍觉眼前为之一亮,但见一个绝色的蓝衣女子,已出现在擂台之上。
这蓝衣少女约十八九岁,长得极为迷人,唐子良感到意外的哦了一声“勾魂魔女”也脱口道:“想不到这擂台台主会是一个女子。”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大感意外之事。”
但见蓝衣少女上台之后,向台下稽了一稽首,道:“请朋友上台赐教!”
蓝衣少女话犹未落,一声冷喝传来:“俺‘虬须客’来也!”
人影一闪,一个虬须老人,已飘身上台,台下即刻响起了一阵如雷掌声。
“虬须客”向蓝衣少女拱手道:“望姑娘手下留情!”
“拳脚无情,这一点,恐怕办不到!” “那么姑娘出手吧。” “你接着——”
蓝衣少女一语甫落,出手一掌猛然打出,这一掌击出之势,看去平淡无奇。
“虬须客”冷喝一声:“来得好——”右手一扬,猛然攻出了一掌,就在“虬须客”一掌尚未攻出之际,蓝衣少女左手一圈,只见掌影一闪之下,惨叫之声,猝然响起。
“虬须客”的身子,猛向台下栽落。
台下群雄为之哗然,但见“虬须客”脑血飞溅!应声惨死台下。
这蓝衣少女不但在两招之内,胜了“虬须客”,而且还毁了他一条性命!
这毒辣手段,使台下之人,为之震动。
倏然——一声冷喝声起,一个声音喝道:“我‘断魂指’来领教姑娘的毒辣手段。”
但见一个枯瘦的中年人,已飘身上台,向蓝衣少女说道:“请赐教!” “接招!”
蓝衣少女一语甫落,右手跟刚才同一方式,击出了一掌,“断魂指”一掠身,弹了开去,他就在闪躲之下,左手猛然袭出。
“断魂指”果不愧是一个武林高手,这出手之势,奇快无比,可是蓝衣少女比他更快,左手在“断魂指”一掠身之下,已经击出。
又是一声惨叫应声而起! “断魂指”脑血飞溅,又死于台下。
这一下令所有之人为之动容,因为这蓝衣少女的手段,未免太过毒辣了。
她连毙两名武林高手,虽事先已经讲明,可是,这手段依旧令人不寒而栗唐子良向“勾魂魔女”说道:“这女人好辣的手段!”
“不错,而其目的也好像不是比擂,而是屠杀武林高手。”
唐子良一想不错,擂台比武,伤则有之,怎会像这女人故意杀人?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我倒想领教她有什么惊人绝学……”
话未落,第三声惨叫之声再度传来,第三个上台之人,又应声惨死台下。
唐子良脸色一变,就待上台,“勾魂魔女”一探手,把他抓住,喝道:“慢着。”
唐子良脸上,现出了无边杀机,喝道:“干什么?” “你武功不是她的敌手!”
唐子良冷冷道:“纵不是她的敌手,我也要会会她!” “找死么?”
唐子良被“勾魂魔女”这一喝,不由心头为之一寒!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死的办法多,何必送死又丢脸?”
唐子良一想不错,如果他不幸落败而死,这岂不是死了又丢脸?
“勾魂魔女”又道:“这是不是划得来,你自己想好了。”
唐子良倏问道:“毕姑娘,你的武功与对方相比如何?”
“勾魂魔女”一怔,道:“大约不差上下……你要我上台?” “不错!”
“勾魂魔女”苦笑道:“不错,你还能命令我,限期已是最后一天了。”
唐子良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这一件事请你再帮个忙如何?”
“遵命就是了。”
这时——蓝衣少女一连掌毙了三位武林高手,使台下之人,一片震慑,久久没有人上台。
蓝衣少女冷冷说道:“哪位上台赐教?”
“教”字甫出,“勾魂魔女”一个掠身,已上了擂台,就在同一时间,另一条人影,也落在了擂台上。,“勾魂魔女”想不到还有入敢上台,目光一扫,不由芳心为之一震,但见上台的,赫然是那个冷傲的锦衣少年。
两人,同时落在了台上。
锦衣少年之上台,也使台下的唐子良吃了一惊,他那冷漠的脸上,似是有制胜的把握。
两人同时落在了台上,激起了一片掌声。 蓝衣少女为之一怔。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望了望“勾魂魔女”道:“我们两人真是凑巧,我不上来你不上来,我上了台,你又跟着来,到底谁先上?”
“勾魂魔女”应道:“我!” “我说我先上。”
锦衣少年冷漠笑了笑,道:“所以,这就很难处理了。”
锦衣少年侃侃而谈,在冷漠而又傲然之中,带着一丝真理,“勾魂魔女”说道:“难于处理?”
“因为今天的比试,就只剩这一场,过了这一场,便要等明天,我不能等了,你呢?”
“我也不能等。” “所以,这就不好办了,我不下去,你呢?”
“我也不,但你有制胜把握么?”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你这岂不是多问,没有把握,我会上来么?”
“勾魂魔女”一怔!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向蓝衣少女道:“那么,我们就请教台主好了。”
“请教我什么?” “到底应该谁与你先交手?”
锦衣少年这一句话问得蓝衣少女为之一怔,她似乎想不到锦衣少年有此一问,半晌道:“这由二位决定。”
“请问你看见谁先上台?” “很抱歉,我刚才没有看清楚。”
锦衣少年笑了笑,道:“这就更麻烦了,这一阵总不能僵持下去……”
锦衣少年又接着道:“我与这位姑娘总不能借你的擂台先打上一架呀。”
蓝衣少女冷冷一笑,道:“这倒不必,这样吧,因为我刚才没有看清楚谁先上来,我就破例接受二位的挑战。”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道:“这好极了。”
他目光一扫“勾魂魔女”,冷冷说道:“姑娘还是先让我第一阵如何?” “不!”
“勾魂魔女”应着,自然,她不能让这第一阵交给锦衣少年,否则锦衣少年若是赢了,她岂不是等于不上台一样?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问道:“请问姑娘为了什么上台?”
“我?……当然是为了‘蝴蝶耳环’!”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上台?”
锦衣少年狂笑,道:“放心,我不是为‘蝴蝶耳环’,我为的是她!”话落,一指蓝衣少女。
锦衣少年这最后一个“她”字,说得十分之重,几乎所有台下之人,均可以听见,所有之人,均不由感到心头大大一震。
“勾魂魔女”心头一寒,她似乎也被锦衣少年这狂傲神意所慑,她似乎不相信锦衣少年能接蓝衣少女三招不败。
锦衣少年冷冷说道:“所以,我把‘蝴蝶耳环’留给你,你该可以让我打第一阵了吧?”
“勾魂魔女”宛然一笑,道:“好吧,你请先!”
话落,身形一掠,飘身下台,落在了唐子良的身侧,唐子良看了“勾魂魔女”一眼道:“这锦衣少年好狂!”
“不止狂,而且也有点实学,好戏就要上台了……”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台上已传来了锦衣少年的声音,说道:“姑娘请了!”
“阁下请!” “在比试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先请教姑娘几件事?” “但说无妨。”
“你叫什么?”
锦衣少年这一句话又问得蓝衣少女一怔,她似乎想不到这锦衣少年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怔了良久,才应道:“我叫海燕!” “海燕?这倒是一个好名字。”
他轻蔑地笑了笑,又道:“请问你的身上,真有什么‘蝴蝶耳环’么?” “当然有!”
“谁看见过?”——
是的,擂台已经开始,也死了三个武林高手,但谁看见了“蝴蝶耳环”?是的,没有一个人看见。
蓝衣少女怔了一怔之后,说道:“你阁下的意思,是要我先让你看看‘蝴蝶耳环’?”。
“东西还没有看见还打这冤枉架干什么?”
锦衣少年语锋锐利,处处扣入,使蓝衣少女难于反驳,当下说道:“也罢,我让你看看,让你死了才甘心!”话落,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蝴蝶耳环”来。
唐子良目光一扫之下,心头倏感一震,这一只“蝴蝶耳环”与他身上所持有的,完全一模一样。
蓝衣少女也冷冷道:“现在阁下相信了吧?”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并不是为这区区一只耳环而上台卖命……”
“你为了什么?” “你!” “为我?” “对了。”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对任何东西,一无所好,唯独女人例外,因为,我看上了你……”
蓝衣少女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阁下这话什么意思?”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感到绝大意外而又震惊之事,想不到“魔侠神君”竟会到了“鬼宫”之内……
就在唐子良惊叫声中,那领着“魔侠神君”进来的黑衣老人倏问道:“他是谁?”
唐子良一愕,接道:“他是……”
唐子良话犹未了,“魔侠神君”已开口接道:“我说过我是唐子良的朋友,叫白瑞,你们怎么老是不相信?”
唐子良一愕,“魔侠神君”这一句话似是有很深的用意,当下他淡淡一笑,道:“不错,他叫白瑞。”。
黑衣老人讨了一个没趣,讪讪一笑,转身向来路走去。
唐子良望了“魔侠神君”一眼,道:“老前辈……” “进去再说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说道:“老前辈请吧!”
“魔侠神君”当先举步,向门内走了进去,唐子良目光一扫,但见蝴蝶夫人还茫然站在那里。
唐子良说道:“老前辈,我们也进去吧!”
“蝴蝶夫人”木然移动了脚步,向门内走去,她失神而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了屋内,唐子良望了四周一眼,见并无人窥视,才略为松了一口气。
“蝴蝶夫人”进入客厅之后,向唐子良急急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事?”
“魔侠神君”的目光,落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倏然,他“噫”的一声,叫了起来,道:“她……她……她不是‘蝴蝶夫人’么?”
唐子良应道:“不错,她正是‘蝴蝶夫人’!”
“魔侠神君”的脸上,现出了极为惊骇的神情,身子下意识退了一步,像似这一件事令他感到绝大的意外!
他栗声道:“她……不是死了么?” “不,她还好好地活着!” “这……似乎不可能的……”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不可能的事太多了……!”唐子良把“血牢”被困的十数武林高手的事,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
“魔侠神君”闻言之后,栗声道:“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
“这的确是一件太不可思议之事……你见过‘鬼宫’宫主?” “见过了?”
“她是什么样子一个人?”
“冷酷而毫无感情,至于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我还没看过真正面目。”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沉思不语。 “蝴蝶夫人”再度问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唐子良道:“老前辈,你是不是记得从前之事?”
“从前?……”她应了一句,惑然地注视唐子良,好像这“从前”两字,令她感到茫然与不解。
然后,她又失神地注视着唐子良。 唐子良应道:“不错,从前的事。”。
“从前什么事?”。 “你是不是‘蝴蝶帮’帮主?”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记得起来,你曾经将一个婴儿,交给‘无双剑’唐翔?”
她愕然地注视着唐子良,似是尽量在回忆过去之事,可是往事在她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良久,她摇了摇头,说道:“我……记不起来了!”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急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是的。” “你尽量想想看。”
“我想过了!”
唐子良一阵失望,也泛起了一股难于言喻的愤怒之火,“鬼宫”宫主虽然把“蝴蝶夫人”交给了他,但这无疑像交给他死人一般。
她中了她的毒手,对往事已一无所知了。 “魔侠神君”说道:“她中了毒手?”
“不错,老前辈你可以看着她?”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目光落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似是在征求“蝴蝶夫人”的意见。
“蝴蝶夫人”愕然而问:“我中了谁的毒手?” “‘鬼宫’宫主呀。” “哦……她……是谁?”
唐子良愕了一愕,道:“老前辈,将来你会知道的,你愿意让这位老前辈看看你中了什么毒手?”
“蝴蝶夫人”颔了一颔首。
“魔侠神君”走到了“蝴蝶夫人”的身侧,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蝴蝶夫人” 的穴道。
久久,“魔侠神君”的脸上,才现出了惊骇之色,唐子良心头一惊,悚然问道:“老前辈,她中了什么毒手?”。“魔侠神君”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她竟中了‘魔法移神’的手法!”
唐子良一愕,道:“什么是‘魔法移神’?”
“魔侠神君”道:“这只是一种传言中的邪法,为一代魔人‘地魔’所创,一经中了这手法,血液逆流,记忆丧失,这本是当年‘地魔’控制武林人物的一种毒辣手法。”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问道:“有救么?”
“这很难,据我所知,目前还找不出这么一个人!”
唐子良感到一阵失望,道:“莽莽武林,找不出一个破这‘魔法移神’之人?”
“不错!” “那么,她就永远丧失记忆?”
“那倒也不一定,天下武林奇人异士无数,只是我们还没有碰到而已,不过,‘鬼宫’宫主就能救她!”
“不错,她能救,可是她不会救她!” “我们非想个办法不可。”
唐子良心念一动,问道:“老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
“魔侠神君”说道:“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师父死了?”
“正是,死于别人毒手,但我还不知此人是谁。”
唐子良把他师父“魔中魔”之死,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魔侠神君”闻言之后,道:“必然是死于‘鬼宫’门人之手。”
“可能!” “还有一件事更为奇怪!” “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记得,当初你到‘天牢’之时,我告诉你,我有一个情人,被选进宫中,做了皇帝的妃子?”
“记得。” “我不是将一只‘蝴蝶夫人’留下的‘蝴蝶耳环’交给她么?” “不错!”
“我似乎发现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我不是说她被人杀死?夺去‘蝴蝶耳环’么?”“当初你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现在发现这完全错了,那死去的根本不是我那情人……”
“哦!”唐子良哦了一声,他似乎也感到了事情出乎了意外!
“魔侠神君”说道:“现在有很多迹象证明她并未死去,那死去的是另一位妃子,当时她脑血飞溅,死于房室之中,我自以为她已死了!”
“什么事情证明她未死?”
“第一、‘蝴蝶耳环’只有一只,我交给她时,她视为异宝地珍藏着,别人似乎也不容易找到她藏耳环之处……”
“第二呢?”
“数日之前,有人再度进入皇城内院,在‘御经阁’之中,盗走了一部经典,这部经典叫‘金光秘笈’!这一部经典之何来,内中之妙用如何,天下知人甚少,但我那做了妃子的情人,却曾经跟我谈到此事。”
唐子良应道:“这倒是一个可疑之处。” “第三个疑问是那只耳环又出现了江湖!”
“什么?那只‘蝴蝶耳环’在武林现踪?” “不错!” “在什么地方?”。
“在太阴山。”
他话锋略为一顿,又道:“这‘蝴蝶耳环’既为‘蝴蝶夫人’所留,她既然还活着,这已无秘密了,不过,她既然失去了记忆,这秘密还是存在的!”
“老前辈,‘蝴蝶耳环’到底出现何处?”
“在太阴山‘太阴谷’之中,搭起了-座神秘擂台,右联写着‘掌毁四海好汉’,左联写着‘脚踢五湖英雄’……”
“好大的口气!”
“不但口气大,而且言明如能在台主手下走过三招,奉送‘蝴蝶耳环’一只……”
唐子良脱口道:“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言明十天后开擂。”
唐子良淡淡一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门派呢!”
“魔侠神君”说道:“关于你的事,有个人已告诉了我……” “‘无影人’?”
“谁是‘无影人’?”
唐子良为之一愕,难道“魔侠神君”之到了这里,不是“无影人”告诉他的?
那么是谁? 他愕然道:“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一个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 “不错!”
唐子良一愕,他尽量在思索,可是他的记忆之中,始终想不出有黄衣少女这-个女人!
他不由又问道:“她长得什么样?” “很美。”
唐子良不由暗暗叫怪,这黄衣少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到了“鬼宫”之内?
唐子良说道:“我不认识她。” “可是她认识你。” 唐子良又是一阵茫然。
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但“魔侠神君”当非造谣之人,更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魔侠神君”说道:“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到这里的事多了,第一、查探我自己的身世……”他将自己之事,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
魔侠神君闻言之后,说道:“那么,这‘鬼宫’宫主跟你父母的确有关,他用唐翔杀了他儿子李瑛,或许并非只为不准门人有亲情……”
“为了什么?” “这一点颇令人费解。”
唐子良一阵沉思,他也认为“鬼宫”宫主单单为了不容门人有亲情而杀了李瑛还欲加害于他,似是不成道理。
那么,这其中到底为了什么?因为用“梅花戒刀”想加害于他,似是根本不成道理。
唐子良心念中,“魔侠神君”又问道:“‘鬼宫’宫主说她身罹绝症?”
“不错!而且……”
唐子良压低了嗓子,道:“我已告诉她你能救她,现在她可能已派人去找你了。”
“你到这里几天了?” “五天!”
“那么,我们设法出去……你不是说‘鬼宫’宫主可能已派人找我了么?” “不错!”
“那正好,我去见她!” “你去见她?现在?”
“不错,现在,不过,我是不是能救得了她的绝症,我毫无把握,不过,我纵是知道了救她之法,我也不会救她?”
“为什么?” “如果一经救了她,天下岂不大乱?浩劫为之而起?”
唐子良一想不错,天下武林出现了“鬼宫”,已使十八个江湖绝代高手被困“血牢”,这位宫主如能亲自出现江湖,那还得了?
“魔侠神君”又道:“只是我们必须设法离开这里。”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道:“不错,我们必须见她,也必须离开这里。”
当下唐子良击掌召人,不久,“四鬼女”已应声而至,她问道:“唐公子,你有什么事么?”
“请转告贵宫宫主,我唐子良及我朋友必须见她!” “容我通报。”
“四鬼女”去后不久,又走了回来,向唐子良道:“唐公子,很抱歉,宫主有令,这几日她不见客,有任何重大之事,均由‘勾魂娘娘’裁决,你要见‘勾魂娘娘’么?”
“不必了,你们宫主什么时候可以见我?” “这很难说,或许五天,或许半月……”
“什么?半个月?” “不错!”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苦笑了一下,道:“我只好等她就是了。”
他语锋略为一顿,问道:“你好么?”
邵蓉惋然一笑,道:“思君日甚,何好之有?”
唐子良心头一阵黠然,道:“蓉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情意,我终有一天,会带你离开这里,愿你等我!”
“我会的,我会等,愿君想我,念我……” 袅袅之语未落,她已移步行去。
唐子良望着邵蓉背影,他发现她是美好的,她并不因在“鬼宫”,而充满了恐怖与毒辣的色彩。
“魔侠神君”问道:“她是谁?” “鬼宫‘四鬼女’邵蓉!” “你们相恋?” “是的!”
“她是好女人!” “是的,她是好女人……”
唐子良喃喃地念着,他又陷入了茫然之中。
度日如年,在漫长而又难挨的时光中,唐子良又过了八天,这八天就像八年那样。
这日——“四鬼女”再度而至,向唐子良说道:“唐公子,本宫宫主有请!”
唐子良精神一振,道:“现在?” “不错,现在,跟我走吧!”
话落,当先向门外走了出去。
唐子良与“魔侠神君”紧随着背后行去,不久,又来到了“勾魂魔女”的闺房之中。
“四鬼女”说道:“禀告‘勾魂娘娘’,唐公子到!” “嗯!退下去!”
“四鬼女”应是退了下去,“勾魂魔女”领着唐子良与“魔侠神君”,向暗道中走了进去。
不久,他们又来到了那间漆黑的大殿之中,“勾魂魔女”向“鬼宫”宫主说道:“禀告宫主,唐子良及他朋友白瑞到!”
“知道了!” “是!”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说道:“唐子良,你想见我?”
“不错!” “什么事?”
“宫主虽然交给了我‘蝴蝶夫人’,可是她已遭到了你的毒手,你这岂不是等于交给我一具尸体……”
“你的意思是要我再恢愎她本来的面目?” “不错。”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唐子良,你别得寸进尺,我交给你‘蝴蝶夫人’,已算我对你客气了,你别梦想我会再救她。”
唐子良一怔,对方这一句话说得十分冰冷。
“鬼宫”宫主沉思了一下,又说道:“唐子良,我已派人到皇城‘天牢’去过了,‘魔侠神君’已在十日前,越狱逃走了。”
“逃走了又怎么样?” “我要你找到他!” “什么条件?”
“条件?哼!这一次我再也不许你条件了,而且,你势必为我找到他不可!”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唐子良吃软不吃硬,你如不许以代价,我唐子良纵是丧了命,也不会为你做这一件事!”
“我知道你不会愿意为我做这一件事,不过,唐子良,我有办法,也有手段叫你乖乖替我做一件事!”
这决非夸大之词,凭“鬼宫”宫主想使他归服门下,任其摆布,决非一件困难之事!
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魔侠神君”突说道:“请问发话的可是‘鬼宫’宫主?” “不错!”
“我对二位之争,是一个局外之人,也不便参加意见,不过,我倒有一件事想提醒宫主……”
“什么事!” “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为什么行不通?”
“你纵有办法叫唐子良失去本性任你摆布。可是,你别忘了‘魔侠神君’是一个学医的,他对唐子良行为及症状,岂有看不出来之理?”
这一句话说得“鬼宫”宫主半晌不语,良久,才说道:“依阁下之意呢?”
“双方彼此需要,就必须使用代价,唐子良为你付出代价找‘魔侠神君’你也必须付出代价,方才合理。”
“鬼宫”宫主似是在沉思,久久才说道:“唐子良,连这一阵,我已输你三阵了。”
她语锋略为一顿,又说道:“不过,我声明在先,你大约几天可以找到他?”
“快三天,慢三十天。”
“好,除了不叫我恢复被我下过毒手之人的本来面目之外,一切条件我均答应你!”
她似乎也怕唐子良开出的条件会叫她恢复“蝴蝶夫人”的记忆,是以,她先扣住了唐子良。
唐子良一怔,他也似乎想不到“鬼宫”宫主会防他这一着。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哪三个?”
“你愿意答应我任何条件?” “不错!” “很好,第一个条件让我看看你的面目!”
“什么?……” “鬼宫”宫主似乎感到意外地叫了起来,她栗声问道:“你想见我?”
“不错!” “不!……成!” “怎么?你又反悔了?”
“鬼宫”宫主一时没有答话,似乎是她万万想不到唐子良会开出这一个条件来!
久久,她才沉声应道:“可以!第二个条件呢?” “告诉我你丈夫是谁?”
“什么?我丈夫是谁?” “不错!” “我没有丈夫!” “没有丈夫哪来儿子?”
“你不会了解的……你不会了解的……我没有丈夫……”她喃喃地念着,声极悲切……
唐子良不禁为她悲切而喃喃的声调,感到心头一阵黯然,她有了儿子,自然不会没有丈夫。
唐子良定了定神,道:“你不会没有丈夫的,他叫什么?”
“我告诉你我没有丈夫。” 她突厉声说道:“我真的没有,你应该相信!”
唐子良怔了一下,说道:“我算相信了你,第三个条件,在我出‘鬼宫’之时,你必须答应把一个人交给我!”
“这条件我难于接受!” “难于接受这条件?” “不错。” “那么,我们拉倒!”
“鬼宫”宫主似是另有所思,久久,才改口道:“也罢,我交给你一个门人,你要哪一个?”
“我要‘勾魂魔女’!”
“什么?”“鬼宫”宫主与“勾魂魔女”同时为唐子良这一句极感意外的话,而感到了震惊!
唐子良冷冷说道:“把‘勾魂魔女’交给我!” “勾魂魔女”栗声道:“你……要我?”
“对了!” “干什么?” “这个姑娘放心,我总不会要你的命就是了。”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可以,我就把‘勾魂魔女’交给你三天,如果你在三天之内找不到‘魔侠神君’,她就负责杀你性命!”
“可以!那么我们可以开始履行条件了!” “可以,‘勾魂魔女’!” “弟子在!”
“鬼宫”宫主冷冷道:“领唐子良的朋友退下去!”
“是!”“勾魂魔女”应了一句,目光落在了“魔侠神君”脸上,冷冷说道:“朋友,我们走吧!”
“魔侠神君”说道:“我不走!” “怎么!不走?”
“对了,本人既有幸进入这里,也想看看宫主面目……” “阁下不配!”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贵宫宫主不是身罹绝症?” “不错。”
“鬼宫”宫主应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点,唐子良已经告诉了我,在贵宫宫主还没有找到‘魔侠神君’之前,何不让我看看?”
“你懂医?” “略懂一二!”
“这倒出乎了我意料之外,假如你看出我的症状,我就放你出宫,否则,你必须永久留下!”
“魔侠神君”略感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这办不到,我只是好意想看看你的症状而已,既然看不出来便留下,我就不看了!”
“魔侠神君”话落,已移步向来路走去。 “站住!”
“鬼宫”宫主一声厉喝,声音充满了杀极机,“魔侠神君”心头一寒,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不知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个条件,你必须留下!” “宫主难道强人所难?”
“对了,须知被困入‘血牢’的,也有两个医者,如果你敢答个不字,我同样要将你打入‘血牢’!”
“魔侠神君”打了一个冷战,口里冷冷说道:“你出手试试!” “你当真不答应?”
“不错……”
错字未出,一声冷叱之声,倏然响起,黑衣人影一闪,“魔侠神君”大喝声中,一掌猝然劈去。
“魔侠神君”掌力还未劈穴,乍觉全身一麻,这极快的一瞬间,他又被点了三处穴道。
人影闪处,那像幽灵般的黑影,又已消失在黑暗之中,这身法之快,真是骇人咋舌。
唐子良亦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举目望去,使唐子良几乎脱口叫了起来,但见“魔侠神君”凝凝站在那里,这情形正跟“蝴蝶夫人”一模一样。
唐子良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脱口而叫:“老前辈……”
“魔侠神君”失神地望着他!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道:“‘勾魂魔女’?”
“弟子在!” “把他打入‘血牢’第十九号!” “是!”
“勾魂魔女”应了一声是,左手一抄,已把“魔侠神君”抄在怀中,弹身奔去。
倏然,就在“勾魂魔女”甫自弹起身子之际,冷不防唐子良一个晃身,截住了去路,喝道:“站住?”
“勾魂魔女”把脚步停了下来,粉脸一变,喝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人!”
“办不到!”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交人!” “让路!”
“勾魂魔女”一声叱喝,疾如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去,唐子良大喝一声,一掌猝然封住。
唐子良这一掌挟他毕生功力所发,其力道之猛,非同小可,可是“勾魂魔女”右手一扬,一股如箭的掌力,已迫向了唐子良。
砰的一声,唐子良被震退了十来步。
唐子良虽然震退了一丈来远,可是他此时犹似疯狂一般,再度射向了“勾魂魔女”。
“勾魂魔女”想不到唐子良会有这拚命之势,当下喝道:“找死!”
喝话声中,第二掌已告劈出。
“勾魂魔女”出手太快,使唐子良无还手招架无力,砰的一声,唐子良哇的一声大响,口中鲜血已喷了出来。
“勾魂魔女”一怔。
唐子良中了“勾魂魔女”一掌,伤势不轻,“勾魂魔女”冷冷一笑,说道:“唐子良,这是你自己找的,也别怪我!”话落,疾步走去。
唐子良厉声而喝:“站住!” “干什么?” “带走了他,贵宫宫主将后悔一辈子!”
“为什么?”“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问道。
唐子良摸去了一下口角鲜血,冷笑道:“只有他才可以救你!”
“他是谁?……难道是‘魔侠神君’?” “不错!” “什么?”
“鬼宫”宫主叫了起来,想不到此人竟是“魔侠神君”,这怎不叫“鬼宫”宫主感到绝大的意料之外?
她栗声问道:“这话当真?” “不错”
“鬼宫”宫主倏冷冷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充满了可怖而又骇人,她一敛笑声,冷喝道:“好呀,唐子良,你竟敢串通他戏弄我,我一生之中,从未遭遇此事,唐子良,你胆子太大了!”
“这是你愿意!”
“很好,我可以放他,如果他不愿意,或者救不了我,你们两个谁也不用想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杀机。
黑衣人影一闪,“魔侠神君”闷哼一声,那茫然而又失神的神态又告消失!
“鬼宫”宫主喝道:“‘勾魂魔女’,放下他!” “是!”
“勾魂魔女”把“魔侠神君”放了下来,“魔侠神君”愕然地注视着唐子良,错愕而惑然地问道:“唐子良,怎么回事?”
“鬼宫”宫主冷笑说道:“‘魔侠神君’,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欺骗我……”
“是唐子良告诉你,我是‘魔侠神君’!” “对了。”
“魔侠神君”似感到了绝大的意料之外而怔立在那里,他似乎也想不到事情会起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鬼宫”宫主冷冷说道:“‘魔侠神君’,如果你说不。我的症状及救法,你与唐子良也不用想离开这里。”
“假如我执意不看你呢?” “你与唐子良只有死路一条。”
“魔侠神君”心里一阵暗忖:“情既然败露,不看她也不行了,否则,那毒辣的手段,她是做得出来的。”
心念一转,冷冷应道:“看来我只好照你话做了。” “你倒识相……”
“假如我看出了你的症状及懂救你之法呢?” “放你们出去,否则,你别想。”
“也罢!” “走过来。”
“鬼宫”宫主一声短喝,“魔侠神君”冷冷说道:“你是否可以点灯?” “可以!”
话落,一缕寒星,直向大殿上射去,这漆黑的大殿之中,随即放射光明,唐子良目光过处,暗吃一惊。
但见大殿之前,雕立着一尊匠工精巧,栩栩如生的女人石像,如非灯光照射,漆黑之中,就像魔鬼一般。
在巨大的雕刻石像之一,坐着一个女人,唐子良目光过处,几乎脱口叫了起来。
她根本不像女人——而是一张厉鬼一般的脸孔,奇丑无比,似是被人毁过容。
长长的散发直垂地下,如若在黑暗出现,不被人疑做鬼才怪呢。
唐子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侠神君”亦为之色变。
“鬼宫”宫主冷冷道:“过来吧!”
“魔侠神君”缓缓走了过去,走到了“鬼宫”宫主的面前,“鬼宫”宫主那模糊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表情。
那如电的目光,直迫视在“魔侠神君”的脸上。
“魔侠神君”皱了一皱眉头,道:“请问宫主,我是不是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你被人毁过容?” “不错!” “是谁毁了你的容?”
“这一点,恕不回答,看看我的症状吧!”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右手伸出,在“鬼宫”宫主身上要穴摸了一遍,突然间,他脸色乍变!
这情形看得唐子心头一寒。
久久,“魔侠神君”才把手缩了回来,他似是极为骇然地悚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鬼宫”宫主冷冷问道:“我身患什么绝症?”
“魔侠神君”在骇然中,惊醒过来,他栗声道:“贵宫主所患的并不是天生绝症,而是人为的。”
“人为?” “不错,贵宫主曾遭毒手,是不是?” “什么毒手?”
“‘魔法移神’重手法!”
“啊!”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大感意外之事,“鬼宫”宫主自己难道也中了与“蝴蝶夫人”等样的“魔法移神”毒辣手法不成?
“不错,我的确中过这魔手!”
“宫主在中了这毒辣手法之后,因内力雄厚,想以内家真元,自己解穴!”
“这一点你也说对了。”
“但不幸,在运功解穴之际,不慎真元外散,功败垂成,致邪法溢入二经之中!”
“哪二经?”
“天经地经,天者脑也,地者脚也,宫主双脚已无法行动,而大脑却时常昏眩,久者半月,少者三天才能清醒过来。”
“不错,你说对了,如何救法?”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请问宫主,被困在‘血牢’之中的武林绝代高手,是不是中了你的‘魔法移神’手法?”
“不错。” “你能救他们?解他们么?” “能!”
“这就是了,既然只有你能解,那么,也必须那个‘魔法’高于你之人,才能解你!……”
“这一点我知道。我说另外救我之法。” “为什么?”
“鬼宫”宫主咆哮地喝道:“别问我为什么,什么人可以救我?”
这咆哮之声,充满了杀机,听来令人不寒而栗,“魔侠神君”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当下他问道:“我是否可以再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这‘魔法移神’的玄功手法,为‘地魔’所创,你与‘地魔’相识?”
“这一点恕我不回答,我问你,什么人可以救我?”
“魔侠神君”委实想不出莽莽江湖,有救她之人,当下心念疾转之后,冷冷说道:“我想不出来,不过,可以让我想想?”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魔侠神君’,你别又想在我面前耍花枪,告诉你,我似乎已不相信有人能救我!”
“这也不一定!” “那么,你说什么人可以救我?”
“这一点,宫主是不是可以让我想几天?”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我如不让你想想看而杀你们,这似乎显得我太不通人情,也罢,我让你想三天好了?三天期限一到你再想不出,可别怪我心黑手辣了。”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我想三天之后,你会得到满意的答复!”
“‘勾魂魔女’,带他们下去!”
唐子良冷冷问道:“请问宫主,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贵宫?” “不可以!” “为什么?”
“在‘魔侠神君’是不是能救我之前,你还不能走……” “你宫主不是答应我走么?”
“不错,我答应你走,可是现在‘魔侠神君’既然到了这里,你就不能走了,因为你还有一个问题没证明。”
“哪一个问题还没有证明?” “他是不是能救我!”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你自己还有一个条件没有对我兑现!……” “哪一个条件?”
“把‘勾魂魔女’交给我。” “鬼宫”宫主冷冷喝道:“‘勾魂魔女’!” “弟子在!”
“我已将你交给唐子良,这三天之内,你必须一切听他的,而这三天之中,你已不是本门弟子!”
“是,宫主!” “你们全退下去吧!”
当下三人又走出了那漆黑而带着恐怖色彩的大殿之中,回到了原先所住的大院房子之内。
房子之内,“蝴蝶夫人”还痴痴地坐在那里。
唐子良回到房间之内,急急向“魔侠神君”问道:“老前辈,什么人可以救她?”
“魔侠神君”摇了摇头,道:“目前,我想不出有这一个人,因为‘鬼宫’宫主武功太高,似乎无人能压过她的内力,只要有一个人能压过她的内力,想解她穴脉,就不会困难了。”
是的,“鬼宫”宫主的武功,已是天下无双,什么人还能比她更高?这似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道:“老前辈,以你之意如何?” “我不知道。”
“我们总不能等死呀!” “这是当然之事。”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逃!” “恐怕逃不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防到了‘鬼宫’宫主这一着,所以,我要了这位姑娘!……”
“勾魂魔女”悚然道:“你们要我帮你们逃走?”
“不错,而且你必须办到这一件事!”
“勾魂魔女”悚然色变,她真想不到唐子良会叫她做这件事,当下不由骇立当场,久久才道:“我办不到!”
“办不到也要办到,否则三天之内,我将杀你,或将用更惨酷的手法待你。”
“勾魂魔女”此时必须听命于唐子良,当下皱了一皱黛眉,道:“也罢,我帮你们逃走就是了。”
唐子良冷冷问道:“这‘鬼宫’之内,是不是还有其他通道?” “没有!”
“只有前面一条通路!” “不错!” “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本宫之内,门人连环监视,想逃也不容易,不过,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凭我的地位带你们出去!”
唐子良一想不错,凭“勾魂魔女”想带他们光明堂皇地由大门走出去,决非一件困难之事。
唐子良心念一转,道:“那么烦姑娘了!”
“这三天之内,我听命于你,可是三天之后,别忘了我会杀死你们!”
三天内与三天后,隔了一条生死线,“勾魂魔女”在三天之内,可以帮助唐子良逃生,但三天之后,她就可以杀唐子良了。
这一句话也说得唐子良脸色一变,在暗地里,他打了一个冷战,他似乎感到了一丝恐惧涌上了心头。
当下冷冷道:“这一点,唐子良不放在心上。” “那么,随我走吧!” “现在?”
“对了,现在,否则,夜长梦多,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也好,打铁乘热,走吧!”
“勾魂魔女”当先举步行去,唐子良、“魔侠神君”、“蝴蝶夫人”先后跟着她的背后行去。
走出了花园院外,“勾魂魔女”领着他们向峡谷之外奔去。
刹时,已到峡谷之口,冷不防一条黑衣人影,泻落在唐子良等人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枯瘦的黑衣老人,他目光一扫“勾魂魔女”,悚然道:“弟子守谷使者二号,参见娘娘!”
“免了!” “谢娘娘,请问娘娘欲往何处?” “这话是你该问的么?”
“是,是,恕弟子唐突!” “退下去守望!” “是!娘娘!”
那黑衣老人被“勾魂魔女”斥叱,恭恭敬敬退了下去,须知“勾魂魔女”在“鬼宫”之内,身居要职,哪一个人不惧于她?
当下“勾魂魔女”冷眼一望唐子良等,一个弹身,向谷外奔去,刹时,已到了悬崖之前。
过了钢索,便出了“鬼宫”的范围之外。
当下,唐子良看了怔立在崖上的“勾魂魔女”,冷冷道:“姑娘请吧。”
“勾魂魔侠”淡淡一笑,一个掠身,向钢索跃落,几个弹身之间,已过了三分之二。
倏然——就在“勾魂魔女”身子甫自要落在悬崖之际,一声冷笑之声,倏从前面传了过来。
这一声冷笑之声隔空传来,使“勾魂魔女”芳心一寒,把身子停在钢索上,举目望去,但见山岩之间,缓缓走出了五个人来。
“勾魂魔女”目光过处,为之色变!
但见当首之人,赫然是“吸血魔女”,她背后紧跟着“四鬼女”,这突然的变化,使她大大感到了意料之外,也感到心惧。
这一着的确令人大大感到了意料之外,“吸血魔女”竟会率领“四鬼女”埋伏于此,她带人逃走,事实俱在。
这情形亦令站在另一边悬崖之上的唐子良等人,脸色为之一变,悚然之色,溢于言表。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勾魂娘娘’,你想带走宫主的要犯么?”
“勾魂魔女”脸色一变,道:“‘吸血娘娘’,让路!”
“吸血魔女”脸色一变,道:“让路?哼!这办不到,‘勾魂娘娘’,我奉本宫主之命到此,她已防到你会带他们逃走。”
“勾魂魔女”栗声说道:“你要怎么样?” “很简单,回去见宫主!”
这一句话又说得“勾魂魔女”悚然色变,这一回去,岂不是等于回去受死?
自然,在这三天之中,她不能死,三天之后,才能再作打算!
心念一转,冷冷说道:“吸血娘娘,你让路,三天之后,我会杀了他们三人!”
“宫主命令,我办不到。” “吸血娘娘,你非迫我不可么?”
“吸血魔女”脸色一变,喝道:“‘勾魂娘娘’,退回去!” “办不到!”
“勾魂魔女”一语甫落,身子一掠,闪电一般,向“吸血魔女”射了过来,一掌猝然劈出。
“勾魂魔女”这出手之势,不能说不快,可是“吸血魔女”已料到这一着,在“勾魂魔女”掠身而起之际,她反攻一掌。
“勾魂魔女”与“吸血魔女”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而“勾魂魔女”站在钢索上,出手就没有“吸血魔女”那么自如了。
“吸血魔女”这一掌攻出,把“勾魂魔女”又迫了回去,落在了一丈之外的钢索上。
就在“勾魂魔女”身子甫自落在钢索之上时,“吸血魔女”一声冷叱,右手向岩间的钢索击去。
砰! 击在岩上的钢索,应声而折!
一声惊叫,发自了“勾魂魔女”之口,但见她的身子,栽了下去,这一着毒手,使她身子栽了下断崖之下。
断崖之下,一片死寂!
这情形使站在一侧的唐子良看得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厉声而喝:“‘吸血魔女’,你好辣的手段!”
“吸血魔女”发出了一声栗人的尖笑,就在“吸血魔女”冷笑之声未落,唐子良倏闻背后一阵栗笑之声传来。
转脸望去,但见他的背后,出现了六个黑衣人,当首一人,正是守宫二号的枯瘦老人。
他冷眼一望唐子良,阴恻恻说道:“阁下请回去吧!”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回哪里去?”
对方冷冷一笑,道:“阁下是聪明人,难道真要我们动手么?”
唐子良此时已有了拚命之念,当下冷喝道:“你们过来试试!”
“如此别怪我们了!”
枯瘦老人一语甫落。身形如电,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出手一掌,当先击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厉声一喝:“找死!” 他出手反击一掌,攻了过去。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黑衣怪人掌力甫自攻出,唐子良的一掌,也封了过来。
砰然一声巨爆,唐子良被震退了七八步,黑衣怪人一声厉喝,身子直朝唐子良射去。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在唐子良一退之际,那黑衣怪人如闪电一般,直朝唐子良再度扑了过去。
“魔侠神君”一声冷叱,喝道:“接我一掌试试!”
喝话声中,一掌直朝扑向唐子良的黑衣老人击去。
“魔侠神君”这一掌封退了黑衣怪人的凌厉攻势,但,其余五个黑衣人却如旋风一般,扑了过来。
这一下,令唐子良与“魔侠神君”难于招架了。
倏然——就在这危急当儿,垂在断崖之下的钢索,闪电一般,爬上了一个人来。
这一个人正是“勾魂魔女”!
原来在她栽落断崖之际,她借势翻身而起,抓住飞落下来的钢索,幸免粉身碎骨之灾!
这一着,也是“吸血魔女”未曾想到的。
“勾魂魔女”攀索而上,正是五个黑衣人出手攻向唐子良之际,这使站在另一端的“吸血魔女”为之色变。
“勾魂魔女”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喝道:“住手!”
这厉声一喝,使五个黑衣人心头狂震,一齐弹身后退,目光一扫,齐栗声道:“啊……娘娘……”
唐子良也脱口道:“你……” 这意外之事,使所有之人,又感到了一次绝大的意外!
“勾魂魔女”目光一转,冷冷喝道:“你们还不滚回去么?”
“守宫二号”的枯瘦老人脸色为之一变,悚然退了三步,栗声道:“娘娘……”
“我说退下去,听见没有?” “娘娘……”
站在另一端崖上的“吸血魔女”突喝道:“二号,你敢违抗宫主命令?”
“弟子不敢!” “毁了他们!” “是!”
“守宫二号”应声甫落,脸色一变,向“勾魂魔女”说道:“娘娘,宫主有令,恕弟子……”
“你想死么?” “弟子不敢有违宫主命令,请娘娘见谅!” “你敢出手试试!”
枯瘦老人及五个门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勾魂魔女”不死于断崖之下,而又突然出现,使“吸血魔女”感到了绝大的意料之外,又惊又气。
惊的是“勾魂魔女”未死,气的是钢索既断,这二十来丈的崖间,她无法跃身而过。
她身上纵备有长索,能掷到对崖,“勾魂魔女”自不会让她轻意掷过来!
她真是又气又急。
“勾魂魔女”的脸上,突现杀机,喝道:“你们再不滚回去,找死么?” “娘娘……”
“勾魂魔女”似是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红衣人影一闪,直向枯瘦老人射了过去。
枯瘦老人栗声而喝:“娘娘……”
一语未落,惨叫之声,应声而起,但见“守宫二号”,应声惨死地上……
“吸血魔女”喝道:“‘勾魂娘娘’,你竟残杀门人,你难逃分尸之刑!”
“勾魂魔女”似是一无所闻,冷冷喝道:“你们五位还不走,等死么?”
五个黑衣人齐为之色变,其中一人说道:“娘娘,宫主有令……” “我全宰了你们……”
“勾魂魔女”一语未落,红衣人影一卷,五声惨叫,应声而起,这五个黑衣人丝毫不敢犯抗,而全死于“勾魂魔女”之手。
手段之辣,令人咋舌。 “‘吸血魔女’,你也逃不了……”
“勾魂魔女”冷喝道:“逃得了逃不了又怎么样?” “你过不了这一端!”
“勾魂魔女”冷冷笑了起来,向唐子良喝道:“你们不是想逃么?” “不错!”
“沿钢索下去!”
唐子良一怔,他明白“勾魂魔女”的意思,或许沿钢索下去,有逃生之路。
“勾魂魔女”喝道:“下去!”
唐子良颔了颔首,抓住了钢索,坠身而下,“魔侠神君”、“蝴蝶夫人”也相继而下!
这情形看得“吸血魔女”一呆!
“勾魂魔女”向“吸血魔女”道:“‘吸血娘娘’,回去告诉宫主,是她叫我这三天之内,听命于唐子良,我不得不为唐子良卖命……”话落,也沿钢索而下!
“吸血魔女”气得娇躯连抖,喝道:“二鬼女!” “弟子在!”
一个黑衣少女应声而出,“吸血魔女”喝道:“把长索给我!” “是!”
“二鬼女”把手中的一捆长索交给了“吸血魔女”,“吸血魔女”把长索系在崖上,一端朝崖下一丢,喝道:“追下去!”
话落,她当先沿索而下。
不说“吸血魔女”与“四鬼女”也沿索而下,再说唐子良沿索而下,已到尽处。
他目光一扫,发现距三丈之下的岩间,有一平台,他提起功力,向平台落去。
唐子良落在平台,“魔侠神君”等人,也飘身而落,四个人落在平台之后,“勾魂魔女”眸子一扫五丈下一片突石,道:“落在那里。”
话落,当先向突石飞落。 一行四人,借着空岩与平台,下了断崖。
下了断崖之后,唐子良向“勾魂魔女”说道:“多谢姑娘援手逃生之恩……”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这是应该的,这三天之内,我听命于你。”
她的脸上一无表情,声音十分冰冷,不管如何,唐子良终是感激她的。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我们走吧!”
当下一行四人,如飞一般,朝山间奔去,刹那之间,已出了数十丈之外。
就在他们飞身急奔之际,背后突传来一声冷喝:“‘勾魂魔女’,你们逃得了么?”
声音乍传,“勾魂魔女”与唐子良等人,心头大大一震,转身望去,但见山岩之间,“吸血魔女”与“四鬼女”如飞而至。
“勾魂魔女”大感骇然地怔住了。
倏然,她粉腮一变,向唐子良等喝道:“你们快走,由我挡她们一阵!”
唐子良脸色一变,喝道:“不!” “什么?” “我们不走……” “傻子!”
“勾魂魔女”急得跺脚道:“你们不想活了?”
“姑娘不走——你走不了,我们也不会放下你……”
“你……”“勾魂魔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瞬时,人影一闪,“吸血魔女”已飘身而至。
场面,倏现杀机……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勾魂娘娘’,你走的好快呀!”
“勾魂魔女”淡淡一笑,道:“你们也追的很快!”
“‘勾魂娘娘’,你还不束手就缚?”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就在她冷笑声中,四个鬼女,已截住唐子良等人的去路。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你们要怎么样?” “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
“怎么样?” “别怪我不念姊姊之情,要对你出手!”
“勾魂魔女”功运双掌,此时的情势,使她不能不作拚命打算,她冷冷一笑,道:“你出手试试!”
“你当真执迷不悟么?” “对了!” “如此也别怪我了!”
“吸血魔女”一语甫落,莲步轻移,向“勾魂魔女”欺了过来。
一场杀机,倏现场中。 突然,“吸血魔女”一声冷喝:“‘四鬼女’,擒下唐子良!”
她一语甫落,红衣人影一闪,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勾魂魔女”射了过来。
“勾魂魔女”一声厉喝:“我怕你不成?” 人影一闪,她反手攻出了一掌。
这两个女人坷是“鬼宫”宫主手下的第一号人物,其武功之高,江湖难找,只在一照面之间,双方已各攻出了三招。
这当儿——四个鬼女中的一二三“鬼女”,已出手攻向了唐子良,唯独“四鬼女”邵蓉没有出手。
她又怎么能对唐子良出手呢?倏然——一声冷喝声起,“四鬼女”一个掠身,疾如电光石灰,向唐子良射了过去,一掌劈去。
“四鬼女”邵蓉一掌劈出一半,掌势突地一变,直朝攻向唐子良的“三鬼女”击去。
这一着大大出乎了“三鬼女”的意料之外,她做梦也想不到“四鬼女”会出手攻她,在毫无防备之下,她哪里闪得了?
砰! “三鬼女”一声闷哼,口血狂飞,已栽了下去!
“四鬼女”此时也似疯狂一般,直朝“二鬼女”射去,“二鬼女”喝道:“四妹,你疯了?”
喝话未落,“四鬼女”的掌力已经攻到,她出手一封,“四鬼女”的第二掌再度攻到。
这一下“二鬼女”不得不全力出手,硬封来势,轰然巨爆声中,挟着两声闷哼!
但见两条黑衣人影,飞退了一丈,叭叭两声,“二鬼女”与“四鬼女”同是口血狂飞,栽地不起。

锦衣少年对于蓝衣少女的叱喝,似是一无所闻,他只是残酷地笑了笑,说道:“海姑娘,你别生气,在下看上了你,自然是找姑娘而来……”
“阁下说话客气一点!” 锦衣少年又笑了笑,说道:“海姑娘,我上台是赌你!”
“赌我?” “对了。”
他冷冷笑了笑,说道:“有人接了你三招不败,你不是将‘蝴蝶耳环’交与对方么?”
“不错。”
“那么,我们把办法变更一下,我不止接你三招,而是接你六招,你输了,答应我……”
“哪两个条件?” “第一,把身子交给我……”
锦衣少年这一句话说得蓝衣少女海燕脸色为之大变,即是台下之人亦为之动容。
这锦衣少年疯狂得可以,想不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能说出这种话。
但残酷似乎是人的本性,海燕连杀江湖三位高手,现在却有人希望这锦衣少年为他们出这一口气。
唐子良对于这锦衣少年也不由泛起了一股寒意。
海燕冷冷一笑,道:“第二个条件呢?”
“要你在台上,当众脱去衣服——但不必全部脱光,相信你懂得我的意思。”
这一句话说得几乎更令人难于置信,这锦衣少年不但疯狂,而且残酷得令人难于置信。
唐子良为这锦衣少年的疯狂行为所慑,亦为他这种手段起了反感。
海燕粉腮都气得变了颜色,当下喝道:“我一个也不答应!”
“不答应?那么,你自己承认输给我?”
锦衣少年语锋锐利无比,他能处处拿话扣入,使海燕无法平白咽下这一口气。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海姑娘,我不是接你三招而是六招呀,难道你连六招都无法胜我?”
这一句话说得太过轻狂与蔑视了,海燕岂能容忍这锦衣少年的侮辱?
当下她脸色一变,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锦衣少年发出了一声得意的晒笑,道:“那么,你选择哪一个条件?” “随你。”
“随我?好极了,你输了,可以在台上脱光你的衣服?” “可以!”
海燕的回答,出乎了任何一个人的意料之外,在她答话之后,台下暴起了连串的疯狂笑声。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那么赐教吧!”
话落,他移步走到了海燕面前三尺之处,在锦衣少年这一欺身之下,台上的空气,骤现紧张。
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这锦衣少年为他们出了这口气,以报这蓝衣少女屠杀了三位江湖高手的毒辣手段。
但,锦衣少年有制胜的把握么?自然,这是一个尚待证明的问题,而这问题将即刻可以揭晓。
海燕略为移动了一下脚步,冷冷一笑,道:“你接招了!”
海燕一语甫落,身手一划,疾如电光石火,向锦衣少年欺了过来,出手一招,已当胸击到。
海燕似乎已经知道这锦衣少年不可轻视,是以在出手之下,便全力施为。
她这一掌攻出之势,化作了三种不同的招式,出手奇猛疾快,锦衣少年身形一转,海燕第一招已告落空。
就在锦衣少年转身之际,海燕第二掌已凌厉扫出。
这一掌出得奇妙无比,三个武林高手,便是毁在第二招奇奥的掌法之下。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在海燕第二掌攻出之际,他的身子依旧一转,对方第二掌又告落空。
这一下使海燕吃了一惊,身子不由刹时顿住。
锦衣少年含笑说道:“海姑娘,还有四招!”
是的,六招之赌还有四招,可是海燕心里明白,纵是再加四十招,对于这锦衣少年也无可奈何。
她的脸色,骤现死灰!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海姑娘,你只攻了两招,还有以下四招怎么不出手了?”
海燕镇定了一下情绪,冷冷一笑,道:“那么你接第三招。”
招字甫出,身形如电,再度欺身而出,右手一扬,第三掌已告扫出,左手一扬之下,第四掌也同时攻出。
这两招同在一个时间之内先后出手,其势之猛,真是骇人无比。
锦衣少年冷冷道:“来得好!”身形一圈,闪过了海燕第一招抢攻,他的左手已击出了一掌。
锦衣少年左手甫出了一掌,使海燕几难招架,但她不愧是一个武功奇高之人,掌势一变,双指猝然点出。
出手变招,快逾电光石火,使台下之人,均无法看清。
这刹那之间,海燕的一点之势,已袭向了锦衣少年的“将台”大穴,锦衣少年冷冷一笑,左手倏扣向了海燕的要穴。
电光石火般的一瞬,海燕左手猝然劈出。
这一击出手之势海燕是拚命而为,她存心与锦衣少年拚个两败俱伤。
锦衣少年似是闪不了海燕这疾如电光石火的一击之势,右手猝然封出,硬接了海燕这一击之势。
砰! 两条人影乍分,但见海燕踉跄退了七八步,粉脸一阵苍白。
锦衣少年也退了五六步,微微皱了一皱眉头。 没有人看清两人到底胜负属谁!
锦衣少年冷冷道:“海姑娘,承让了!” 海燕脸色一阵苍白,额角汗水骤滚。
台下暴起了一片疯狂叫声,似是为锦衣少年之胜利而欢呼,也似他们将得到了积愤的发泄。
锦衣少年冷冷道:“海姑娘,我们履行条件了?” 海燕栗声道:“你要……怎么样?”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喝道:“脱去你的衣服……” 台下暴起了一阵狂喝:“脱呀……”
“把衣服脱光……” “快脱……” “…………”
叫声几乎成了疯狂,人,在这一刻回复到原始的兽性,他们似乎忘记了这是极为残酷的。
唯一他们要做的,是心里的发泄,那是积愤,兽性以及怒火的发泄。
喝喊之声,震动云霄,闻来令人心惧,这沸腾的喧喊,交织成一股可怖的音响。
锦衣少年双手一挥,喝道:“你们静下来!”
被锦衣少年这一喝,嘶喝怪叫的人,才静了下去。
狂喝声静下去,变成了极度的死寂,这死寂的气氛,似是压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喝道:“脱!”他也像一只野兽一般,疯狂而又冷酷地。
他的双目之中,射出了精光,那精光像两只从野兽眼睛所发出来的凶光一般。
海燕木然而失神地站在当场。 久久,她才惨然而骇栗地说道:“非脱不可?”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脱与不脱在于你!”
海燕冷冷一笑,道:“我如不脱呢?” “不脱?” “对了,不脱!”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你难道要反悔诺言?” “可能。”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一片阴森的色彩,突然掠过他的脸,他冷冷笑了一笑,喝道:“你脱不脱?”
“我说过我不脱呢?” “我帮她脱——”
锦衣少年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疾如电光石火,向海燕扑了过去,出手之快,无与伦比。
这下,锦衣少年似十分震怒了,在扑身之下,左手一掌,已凌厉扫了过去。
锦衣少年这一次出手,与原先比试过招,迥然不同,出手毒辣而又快速,似是非将海燕毁在掌下不可。
掌力击出,疾似电光石火,海燕也不示弱,右手一对,左手也攻出三掌。
两人出手,几乎同样快速,人影疾闪之间,两人已各攻出了三招,台下之人,反而出神地看他们两人打了起来。
这些人自信锦衣少年有制胜的把握而不便出手,假如这锦衣少年再败下去,势必激起了众怒。
刹时,十招已过。 人影疾飞,看不出两人动手的招式。
这是一场武林罕见的精彩打斗,使台下的无数武林高手,为之色变,即连唐子良也不例外。
唐子良忍不住脱口道:“这锦衣少年武功好高。”
“勾魂魔女”应道:“不错,再过十招之内,海燕可能要败下阵来。”
这时,锦衣少年身形与海燕已动手了二十来招,只见台上两条人影在疾转,其势十分惊人。
倏地——
“嘶”的一声,锦衣少年身形乍闪,飘退了一丈以外,但见海燕的一袭蓝衣,已被锦衣少年撕了下来。
所有之人,心头同时一震。
蓝衣由上至下被撕下,红色的乳兜及短裤已隐约可见,锦衣少年疯狂一笑,道:“你再自己不脱下,我就剥光你的全身衣服!”
这一句话充满了杀机,闻来令人心惊,假如海燕再不脱去衣服,锦衣少年真的会动手剥光她的衣服。
所有之人几乎都相信锦衣少年这手段是做得出来的,所有之人几乎都明白,他是一个残酷的人!
海燕骇然而怔立台上。
原先那蓝衣老人倏欺身到了锦衣少年的面前,冷冷一笑,道:“阁下未免太狂了,我来领教!”
锦衣少年咆哮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
蓝衣老人被锦衣少年骂得脸上一红,道:“我是本擂台总管……”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朗声道:“你敢出手,台下的朋友可能不会放过你……”
锦衣少年话犹未落,台下已暴起了一阵狂叫:“对,他敢出手我们就杀了他……”
“他敢出手我们火烧擂台……” “滚下去……你不配……” “滚……”
喝叫之声,震撼云霄,这一股怒潮是极为膨涨的,假如蓝衣老人敢与锦衣少年交手,这后果必然引起众愤。
锦衣少年双手一扬,喝道:“各位镇静下来,谢谢各位支持公道!”
愤怒而又激动的人潮,又被锦衣少年压了下去!
站在一侧的蓝衣老人为之色变,他何尝不懂得众愤难犯之理,当下悚然地退了回去。
锦衣少年的目光,又迫视在海燕的脸上,冷冷喝道:“你脱不脱?”
海燕切齿道:“不脱——”
“找死!”锦衣少年一声厉喝,身子猝然再度欺进,这一次出手,比刚才更快,右手疾扬,已抓向了海燕的面门。
锦衣少年此时已愤怒填膺,这一抓之势,真可说是闪电之快,海燕一声厉喝,也攻出了一掌。
人影疾转间,三招已过。 倏地——
在十招之后,嘶的一声,锦衣少年已飘退了一丈来远,但见海燕的全身衣服,已被锦衣少年剥了下来。
这只是在极快的一瞬间之事,海燕此时已只剩下了乳兜及一条短裤,羞愧难当地站在台上。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海姑娘,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还不是一样么?”
海燕羞愧难当,悚然而立。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姑娘果是丽姿天生,肤色如玉呀……哈哈哈!……”
他带着那得意的、胜利的疯狂笑声,身形一弹,如巨电击空,飞泻而去,刹那之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去了,留下了一份可怖的阴影,在人们的脑海之中。
台上台下,骤然死寂下来。 良久,台上方传来一声喝声:“台主,请穿好衣服!”
一袭蓝衣,直朝海燕掷来,海燕接过了衣服,胡乱穿上,这时,台下也暴起了一片狂笑之声。
倏地——
红衣人影一闪,“勾魂魔女”身子一掠,已上了擂台,就在“勾魂魔女”上台之时,台下又暴起了一片如雷掌声。
海燕看了“勾魂魔女”一眼,她的双目之中,骤现杀机。
“勾魂魔女”淡淡一笑,道:“姑娘,现在该我们比试三招了。”
海燕似是有意将被锦衣少年所侮辱的怒火,发泄在“勾魂魔女”的身上,当下冷冷一笑,道:“很好!”
“勾魂魔女”冷冷道:“假如我侥幸胜了姑娘三招呢?” “交给你‘蝴蝶耳环’。”
“不后悔?” “当然不!” “很好,你出手吧!” 海燕冷冷一喝:“你接招——”
一语甫落,身形如电,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勾魂魔女”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招。
倏地—— 就在海燕一掌甫自攻出之际,一声沉喝由台下传来:“住手!”
就在喝声未落之际,一条黑衣人影,疾如电光石火,向台上射了过来,海燕不由把攻出的掌势,收了回来。
举目一望,但见一个黑衣老人飘身上台。
唐子良目光过处,脸色微微一变,但见这飘身上台的,赫然是“鬼宫”门人“巡宫三号”。
“鬼宫”门人突然出现,也使“勾魂魔女”脸色为之一变。
“巡宫三号”向海燕转向一礼,道;“姑娘抱歉……” “你要干什么?”
“我有事不得不在你们交手之前,找这位毕姑娘……”
“勾魂魔女”冷冷喝问道:“什么事?” “宫主有召!” “宫主?”
“正是,诏令在此,请过目。”话落,从怀中取出一封红色的信来,“勾魂魔女”为之色变,她伸手接过一看,但见上面写着:
“诏令勾魂魔女: 见诏即刻随人回宫,否则重惩不贷 宫主”
“勾魂魔女”见诏之后,脸色一白,当下骇然注视了“巡宫三号”一眼,道:“此诏送出几天?”
“两天,请娘娘定夺!” “勾魂魔女”咬了一咬牙,道:“你回去吧!”
“巡宫三号”脸色一变,道:“娘娘敢抗诏不回么?”
“勾魂魔女”说道:“并不是我抗诏不回,而是目前我不克分身,烦转告宫主,我明天就会回来。”
“娘娘要我如此转告宫主?” “不错。” “如此弟子告退了!”
话落.黑衣老人一弹身,下了擂台,直向来路奔回。
“勾魂魔女”把诏纳入怀中,向海燕说道:“现在姑娘可以出手了。”
海燕冷冷问道:“请问姑娘是何人门下?” “这个你不必过问。”
“那么,你接招了。” 话落,一掌直劈“勾魂魔女”当胸。
一掌攻出,其势如电,“勾魂魔女”冷冷-笑,左手一封,一掌反击而出。
“勾魂魔女”的武功,并不在海燕之下,这大约再度将出乎一些人意料之外了,但海燕似乎不将“勾魂魔女”放在心上。
在“勾魂魔女”封出一掌之际,她右手一扬,凌厉扬出了第二掌,“勾魂魔女”一扬手,又是一招硬封硬接。
“勾魂魔女”这一招更封,出乎了海燕的意料之外,她心头微微一骇,左手急撤,猛地拂出。
这一拂之势,虽然疾如电光石火,但“勾魂魔女”哪里放在心上,娇躯微微一转,人已弹了开去。
海燕三招,全部落空,她骇然怔住,这又是一件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勾魂魔女”武功之高,竟不在她之下。
海燕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她不由骇立当场。
“勾魂魔女”淡淡一笑道:“姑娘三招承让了!”
海燕娇躯一颤,悚然地注视了“勾魂魔女”一眼,说道:“姑娘武功,果然令人敬佩。”
“过奖了,请依规距交出‘蝴蝶耳环’吧!” “这个姑娘放心!”
海燕话落,从怀中掏出了“蝴蝶耳环”,交给了“勾魂魔女”,擂台之下的人潮,一片死寂。
似乎,他们为这一件事所震惊,擂台只比试了几个时辰,便结束了,他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想一赌武林盛会,想不到这擂台寿命会这么短。
“勾魂魔女”对于海燕如此爽朗地交出了“蝴蝶耳环”,也感到了一阵意外,当下不由怔了一下,才说道:“多谢姑娘!”
她伸手接过了“蝴蝶耳环”,一个掠身,飘下了擂台,落在了唐子良的身侧,猝然地,台下暴起了一片杂乱声音。
“勾魂魔女”向唐子良说道:“我们走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当下一掠身,双双弹身奔去。
两人弹身奔去,其势如流星一般,刹那之间,已双双出了“太阴谷”,唐子良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向“勾魂魔女”说什么才好。
她终于为自己取得了“蝴蝶耳环”,刚才巡宫三号之来,“勾魂魔女”抗命不回,这必然将引起不可思议的后果。
想到这里,唐子良不由问道:“刚才那黑衣老人送诏令来?” “不错。”
“要你回去?”
“勾魂魔女”凝重地颔了一颔螓首,唐子良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与心情同样是十分沉重的。
自然,假如“勾魂魔女”有了什么不测之事发生——或遭到“鬼宫”宫主之加害,这事将均是为他而起。
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勾魂魔女”看了唐子良一眼,掏出了一对“蝴蝶耳环”交给了唐子良,说道:“这‘蝴蝶耳环’就交还给你吧。”
唐子良一阵感激.注视着“勾魂魔女”,久久说不出话来,“勾魂魔女”苦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你不要了?”
唐子良接过了两只“蝴蝶耳环”,纳入怀中之后,说道:“毕姑娘!唐子良不知对你如何感激。”
“这是应该的,感激什么,现在你去哪里?” “想不出。”
“勾魂魔女”说道:“这-封‘蝴蝶耳环’可能只是先交你保管,如所料不差,设这擂台之人,定会派人追杀于你。”
“你怎么知道?”
“事情很简单,这擂台可能是为你而设,他们以另一只‘蝴蝶耳环’做饵。叫你出现,以便夺你身上的另一只耳环,这叫海燕的女子,也不过是一个门人罢了!”
“你说她背后还有主人?” “不错。” “什么人?”
“这一点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追杀于你,是一件意料中的事。”
“以你之意应该如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突然,一声冷笑之声,破空传来,这一声冷笑,使“勾魂魔女”与唐子良心头同时为之一震。
“勾魂魔女”冷冷道:“果然来了。”
唐子良脸色忽地一沉,杀机骤然而现,倏然,一条蓝衣人影,疾如电光石火,向他们立身之处,射了过来。
这一条人影,来势奇快,一闪之间,已站在了唐子良对面两丈之处,身法之快,骇人咋舌。
就在那蓝衣老人出现之际,紧接着一阵衣袂破风之声响起,四条蓝衣人影,也出现在场中,把唐子良与“勾魂魔女”围住。
唐子良脸色一变,杀机为之而起。
为首之人,是一个蓝衣老人,他目光一扫,冷冷笑了一笑,道:“阁下是唐子良。”
唐了良冷冷一笑,道:“不错,怎么样?”
“阁下果是俊伟不凡,老夫今日得会阁下,真是三生有幸。” “尊驾意欲何为?”
“一来会会阁下惊人武功,二来……” “二来要‘蝴蝶耳环’?” “不错。”
对方哈哈一阵狂笑,道:“阁下果然是-个聪明人!”
唐子良拎冷-笑,道:“可是,我会交给你么?” “我看你非交不可!”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欺身上前,冷冷一笑,道:“你凭什么?”
“勾魂魔女”这一欺身,使场面空气骤现紧张,那蓝衣老人看了“勾魂魔女”一眼,冷冷-笑,道:“凭这个!”
蓝衣老人一语甫落,掌势倏扬,呼的一掌,向唐子良劈了过来,这蓝衣老人出手一击,其势快猛如电。
“勾魂魔女”-声叱喝:“找死……”
红衣人影一闪,在蓝衣老人出于-击之下,她右手一扬,呼的一掌,也封出去。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但见人影疚闪之际,蓝衣老人被“勾魂魔女”这一掌迫了回去。
蓝衣老人虽被“勾魂魔女”这-掌封退了两三个大步,可是他一声厉喝声中,再度欺身而进,还击两掌。
这两人出手之势,快速电光石火,唐子良脸色为之一变,喝道:“住手!”
这一声厉喝,犹似晴天闷雷,震得所有之人,耳朵嗡嗡作响,不由双双收身后退。
唐子良一个箭步,截在两人当中,这-下使“勾魂魔女”脸色为之一变,她似乎料想不到唐子良会有这突然的举动。
蓝衣老人冷冷一笑,道:“阁下要干什么?”
唐子良冷冷-笑,道:“各位均是为在下而来?” “不错。”
“那么,该与你动手的,也应该是在下,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事相询。”
“什么事请说!” “请问你与擂台台主同为某一派门人?” “对了。”
“请问阁下是何派门人?” “这-点阁下不必知道!” “怎么?没有胆量说?”
蓝衣老人冷冷一笑,道:“阁下只要胜得了我,我自然会将门派告诉于你。”
唐子良朗声一笑道:“好极了,那咱们就动手试试。”
话落,他略为移动了一下脚步,欺前三步,“勾魂魔女”惊喝道:“唐公子……”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蓝衣老人一声断喝:“那阁下就接这一掌试试。”
一语未毕,人影一闪,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凌厉的一掌。
唐于良此时亦有存心拼命之势,在蓝衣老人出手攻招之际,他也对出了一掌,迎着蓝衣老人攻来的掌力封去。
蓝衣老人似乎想不到唐子良会硬封硬挡,当下在掌上加足了十二成功力,只听砰然一声巨爆,人影乍分。
但见唐子良连退了十来步,方才站稳,蓝衣老人只不过退了两步,这一掌硬接,强弱已分,唐子良的武功,的确差蓝衣老人一节。
这情形使“勾魂魔女”为之色变。
蓝衣老人哈哈一笑,道:“阁下武功有惊人造诣。”
唐子良被蓝衣老人这一讽刺,愤怒难当,当下一声厉笑,道:“唐子良纵是武功不敌,你们也别想得到‘蝴蝶耳环’!”
“这倒不一定!”
蓝衣老人一语甫落,身形如电,再度欺了过来,双手交叉攻出,凌厉无伦地攻出了三掌。
唐子良大喝一声,拼命之心,油然而生,他一声断喝,也反手攻出了三掌。
名家出手其势快逾电光石火,唐子良虽在刹那之间,攻出了三掌,可是他却被迫得几乎无还手之力。
“勾魂魔女”何尝不明白唐子良的武功,不是蓝衣老人之敌?可是她又不能出手,否则唐子良当不会原谅于她。
唐子良个性她不是不知道,除非他受伤,否则“勾魂魔女”插手管事,他自然会不高兴的。
唐子良与蓝衣老人在刹那之间,已攻出了七八掌。
这时,唐子良已无还手之力了,而蓝衣老人出手攻出的掌势却越来越为凌厉。
倏地—— 蓝衣老人一声断喝,掌影一闪之下,砰的一声——
“勾魂魔女”一声惊叫!就在“勾魂魔女”惊叫之声未落,唐子良身子踉跄后退了十来步,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蓝衣老人一声厉喝;“阁下再接这一掌试试。”
一语未落,人影乍闪,蓝衣老人疾似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扑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掌。
这一下,令“勾魂魔女”大为震惊,唐子良此时已无还手之力,如再被蓝衣老人这掌击中,怕不当场毙命才怪。
在蓝衣老人向唐子良射了过来之际,她一声叱喝,出手一扬,人已挡在了蓝衣老人的身前。
蓝衣老人喝道:“你找死么?” “不错。” “如此可别怪我了。”
“了”字出唇,人似疯狂一般,直朝“勾魂魔女”射了过来。
就在蓝衣老人出手攻向“勾魂魔女”之际,数声暴喝之声,猝然响起,四个蓝衣人突出手攻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此时受伤甚重,这四个蓝衣人合力出手一击,的确不是唐子良所能承挡与闪避得了的。
这当儿——
其中一个蓝衣人的掌力,已击在了唐子良的背上,这一掌反使唐子良口中鲜血狂喷。
人影疾闪,四条蓝友人影,已分扑而至。
唐子良双目一扬,精光乍现,他挟以毕生功力封出了一掌,口里喝道: “住手!”
“手”字喝出,紧接着哇哇连响,他口中鲜血狂吐,身子晃了两晃,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动手之人,在唐子良这一喝之下,全抽手停了下来。
唐子良目中射出了精光,迫视在蓝衣老人的脸上,冷冷一笑,道:“阁下不是为了‘蝴蝶耳环’而来么?”
“不错。” 唐子良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对“蝴蝶耳环”,冷冷道:“你们再出手,
我就毁碎这一对耳环!” 话落,把“蝴蝶耳环”握得紧紧地。
蓝衣老人脸色一变,道:“你敢?”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敢与不敢,你出手试试就知道了。”
蓝衣老人悚然怔住,他万万料不到唐子良会使出这一手绝招来,如果唐子良真毁碎了耳环,他回去如何交代?
倏地——
叱喝声起,红衣人影一闪,“勾魂魔女”身子一掠,疾如电芒一般,将唐子良抱起,如飞泻去。
“勾魂魔女”这一手何等之快,加之在蓝衣老人意料不到之下,只见人影一闪,已出了数十丈之外。
蓝衣老人冷冷一笑,道:“你走得了么?” 人影一闪,飞身追了过去。
再说“勾魂魔女”抱着唐子良如飞泻去,她心里明白,如再不逃走,吃亏的必然是他们。
是以,她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抱着唐子良如飞泻去,她一连狂奔已出了数里。
“勾魂魔女”打量了一下地势,突然发现远处林中,有一座古刹,她忙向古刹之内,射了进去。
这古刹十分陋旧,尘埃寸厚,一副苍凉的景象。
她把唐子良放了下来,此时唐子良在身受重伤下,再受这一震动,人已陷于昏迷。
当下“勾魂魔女”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纳入唐子良的口中,然后,她运足功力,在为唐子良疗伤……
一阵疗伤之后,唐子良已恢复过来,此时,“勾魂魔女”额角香汗滚滚,粉腮极为苍白。
他望着她,感动得不知如何启齿。
她按在唐子良穴道上的手,缓缓滑落……然后,她注视了唐子良一眼,幽幽地,情伤地!
默默相望,半晌无语。 久久,唐子良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是你救了我……”
“勾魂魔女”惋然一笑,道:“这是应该的。”
又是一句应该的,唐子良听来觉得有些难受,他知道这不是应该的,她可以不救他。
他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这时,古刹之外,夕阳西下,淡淡的光彩,笼罩了这寂寞山崃。
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再度破空传来,唐子良闻声,脸色忽地一变,“勾魂魔女”柳眉一扬,娇躯陡然站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再度降临,唐子良脸色一变,人也站了起来,道:“他们又来了……”
话犹未落,蓝衣人影乍闪,原先那个蓝衣老人,已经到了古刹之外,“勾魂魔女”的脸上杀机骤现。
蓝衣老人目光一转,冷冷一笑,道:“二位走得好快呀!”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你也不慢!”
蓝衣老人阴恻恻一笑,身子一弹,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门内射了过来,就在蓝衣老人身影一闪之际,“勾魂魔女”一声叱喝:“找死——”
厉喝声中,她的身子直朝蓝衣老人射了过去,凌厉无匹的掌力,已向蓝衣老人击了过去。
“勾魂魔女”猝然发动攻势,其势如电,蓝衣老人的身子,硬生生被迫了回来!
就在蓝衣老人被“勾魂魔女”掌力迫退之际,四条蓝衣人影,像狂风一般,扑向了大门之内。
“勾魂魔女”挡在门口,一声断喝:“站住!”
双手倏扬,两道威力如剪的掌力,已劈了过去,出手快速无比,四个蓝衣人又被迫了回来。
四条蓝衣人影一退,那蓝衣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攻向了“勾魂魔女”。
这蓝衣老人配合着四个武功不弱的蓝衣人攻势,的确威力不同凡响,“勾魂魔女”一时之间,大有难于招架之势。
在蓝衣老人一扑之下,她一咬银牙,硬封了一掌! 砰!
两股巨大的内家掌力相撞,激起了狂焰飞射?两条人影乍闪,“勾魂魔女”向门内退了七八步。
蓝衣老人也踉跄地疾退一丈来远,这一掌“勾魂魔女”虽然略占优势,但蓝衣老人也并没有什么吃亏。
就在“勾魂魔女”身子后退之际,四个蓝衣人以风卷残云的凌厉身法,双双卷向了古刹之内。
人影乍闪,唐子良一声厉喝:“你们过来试试。” 他全力出手攻出了一掌。
这一掌挟以唐子良毕生功力之后,其力道之猛,也非同小可,砰然声中,两个蓝衣人被唐子良震退了五六步。
唐子良也疾退了十来步。 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破空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像有无穷的威力,动手之人,无不收身后退,抬眼望去,但见一个蓝衣少妇及那位海燕少女,姗姗而至。
唐子良与“勾魂魔女”脸色同时一变!
但见那蓝衣少妇年约三十,艳光照人,一股妇人成熟的风韵,迷人而又撩人。
蓝衣老人脸色一变,悚然而又恭敬地说道:“弟子叩见堂主!”
“罢了!”声似石盘滚珠,悦耳已极。
蓝衣老人恭声应道:“谢堂主!”话落恭恭敬敬退在一旁。
唐子良想不到这蓝衣妇人的地位会如此之尊,由海燕之尾随看来,似是海燕地位尚不及于她。
这当儿——
蓝衣妇人的眼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冷冷一笑,道:“阁下是唐子良?”
“不错!” “这位姑娘呢?”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接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蓝衣妇人冷冷一笑,道:“姑娘武功造诣惊人,我甚佩服!”
“勾魂魔女”冷然道:“你来意如何?不妨明言。” “我找唐子良而来。”
唐子良脸色一变,道:“找我要‘蝴蝶耳环’?” “不!”
唐子良闻言,为之一怔,这蓝衣妇人不是来要“蝴蝶耳环”,那么是来干什么?
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茫然不解,当下冷冷问道:“那么,你来干什么?”
“请阁下到本帮一行。” “什么帮?” “这个阁下去了就会知道。”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唐子良没有这个闲功夫!” “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本帮帮主极想见见阁下。”
“在下与贵帮主素不相识,想见我干什么?”
“可是本帮帮主却久闻阁下大名,特命我到此相请。”
“好意心领,我唐于良没有这个功夫。” “这要不了多少时间。” “我说我不去。”
蓝衣妇人冷冷一笑,道:“阁下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你想用强?”
“如阁下不去,我也只好如此了。”
话落,移动脚步,向唐子良走了过来,“勾魂魔女”冷冷一笑,突掠身截在了唐子良的面前。
蓝衣妇人把脚步停了下来,冷冷一笑,道:“怎么?你真的,要替唐子良卖命么?”
“不错。” “也好,我就领教你这位姑娘几招绝学!” “你出手试试。”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倏地,蓝衣人影一闪,蓝衣妇人疾如电光石火-般,向“勾魂魔女”射了过来。
这掠身一扑,其势委实十分惊人,“勾魂魔女”心头为之一寒,出手封出了一招。
“勾魂魔女”已知对方武功不可轻视,这一掌封出之势,已挟以她毕生功力所发其威力之强,也非同小可。
突地,就在“勾魂魔女”出手一封之下,蓝衣妇人掌势倏变,左手猝然击出。
这一手的确出得精奥无比,“勾魂魔女”一时之间,竟有难于招架之势,当下不得不硬然封招。
在猝然之下,她左手猛攻而出。 砰!
两股潜力击撞,激起了狂飙飞泻,“勾魂魔女”心头如遭锤击,连退了七八步,方才拿桩站稳。
而蓝衣妇人也退了两三步。
这一掌功夫深浅已分,“勾魂魔女”的武功,的确还不是这蓝衣妇人之敌。
蓝衣妇人冷冷一笑,道:“姑娘武功,果是令人敬佩。”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好说好说!” “再接这一掌试试。”
试字出唇,蓝衣妇人已猛然弹身而上,玉腕乍扬,连续攻出了两掌,“勾魂魔女”虽然功力稍逊于蓝衣妇人,但也不致于相差太远,在蓝衣妇人攻出两招之际,她也毫不示弱地攻出了两掌。
一时之间,人影翻飞,打得难分难解。 这当儿——
海燕一个掠身,已到了唐子良的面前,唐子良的脸上,掠过了一阵杀机的阴影。
海燕笑了笑,道:“阁下武功,本姑娘也佩服已久,只是阁下不上擂台,致未曾领教,想来阁下当不吝赐教!”
海燕这指名叫阵,虽在唐子良的意料之中,可是他也不由感到一阵心惊,他的武功,根本不是对方敌手。
唐子良心念疾转,拼命之心,油然而生,当下冷冷一笑,道:“这有何难?”
“那么,接招。”
海燕-语甫落,人影疾闪之际,已扑向了唐子良,出手疾攻一掌,迅快无比。
唐子良正待出手,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传来:“住手!”
挟着喝话声中,一条红衣人影,泻向了场中,动手之人,不由全收身后退!
抬眼望去,使唐子良与“勾魂魔女”脸色齐为之一变。
来人,赫然是“吸血魔女”,她的背后,紧跟着三位鬼女,“鬼宫”门人,此时此地在此出现,怎不令唐子良与“勾魂魔女”为之色变。
蓝衣妇人冷冷问道:“你干什么?” “吸血魔女”冷冷道:“我是为找人而来!”
“谁?” “本宫判徒!” “勾魂魔女”冷冷问道:“你是奉命来找我?” “不错!”
“可是现在我恐怕又没有时间回去了。” “吸血魔女”脸色一变,道:“你不走?”
“不错。” “你抗诏不回,罪不可贷,如再不跟我回去,你恐怕要后悔了。”
“勾魂魔女”一咬银牙,道:“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如你现在跟我回去,宫主或许会法下开恩,如执意不回,当心后悔莫及了。”
“我说过我现在不回去,请转告宫主……”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突然,一声阴冷冷的声音传来:“我来了!”
这一声音传来,使唐子良与“勾魂魔女”几乎脱口叫了起来,两人蹬蹬退了七八步,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勾魂魔女”脸上骤现死灰!
“鬼宫”宫主会在这里出现,的确大大出人意料之外,这在“勾魂魔女”来想,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勾魂魔女’!”
“勾魂魔女”娇躯皆抖,傈声道:“弟子在!”
“你好大的胆子,我为了使你有反省机会,不便在擂台上找你,派人下了诏令给你,你竟敢违诏不回,现在又叫‘吸血魔女’相请,你还是抗命不回。你好大的胆子……”
“勾魂魔女”傈声道:“弟子知罪!”
“知罪!你帮唐子良与‘魔侠神君’私逃,已是罪大恶极,还敢打伤本宫鬼女……”
“可是弟子有苦衷。” “什么苦衷?” “宫主不是将我交给唐子良三天么?”
“不错。” “这三天之内,我不得不听唐子良命令。” “他命令你帮他们逃走?”
“不错。”
这一句话说得“鬼宫”宫主良久无语,这是实话,她亲口答应说将“勾魂魔女”交与唐子良三天,这三天之内,她应该忠于唐于良,这是应该之事。
“勾魂魔女”又道:“所以,弟子虽然有叛门之罪,但此事为宫主亲口答应,我身忠主人,是应该之事,宫主岂能怪我?”
“很好,我不怪你,那么,三天期限是否到了?” “到了。”
“那么,现在你是不是本宫门人?” “当然是!” “现在你又该忠于我是不是?”
“是的。” “鬼宫”宫主冷冷道:“那么,我问你,‘四鬼女’现在何处?”
“鬼宫”宫主这一句话问得唐子良骇了一跳,如果“勾魂魔女”说出来,这后果岂堪设想?一时,他心头不由砰砰而跳。
“勾魂魔女”冷冷道:“在陈友山处!” “什么?”
“鬼宫”宫主叫了起来,这一句话大大出乎了她意料之外,难道陈友山会没有死!
“勾魂魔女”又道:“在陈友山处。” “陈——友——山?”
她的声音依旧在颤傈的,在她来说,这似乎是不可能的,是以,在一时之间,她显得激动而又吃惊。
“勾魂魔女”应道:“不错,陈友山。” “他没有死?” “是的,他还活着。”
“这倒是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她语锋略为一顿,冷冷喝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这一问,又使唐子良心头为之一震,假如“勾魂魔女”把陈友山的住处说出来,事情岂不要糟?
唐子良心念中,“勾魂魔女”已应道:“他似乎没有固定住址,他带走了‘四鬼女’,至于住处,唐子良或许知道。”
“勾魂魔女”亲口回答,大大出乎唐子良的意料之外,同时,他也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感激地看了“勾魂魔女”一眼。
“鬼宫”宫主冷冷又问道:“那么‘魔侠神君’呢?”
“他说他要去找朋友,数日之前,已与我们分别了。” “很好。”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你很坦白,我要你办一件事,你办得到么?”
“什么事宫主请吩咐。” “我要你杀唐子良!” “什么?”“勾魂魔女”脱口而叫。
“怎么?你没有听见么?我要你杀唐子良,这是命令!”
“勾魂魔女”脸色为之惨变,她的娇躯在发抖……这一句话,像是令她感到极度的震惊与骇然。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怎么?你没有听见么?”
“弟子……听见……了……”“勾魂魔女”声音依旧在发抖着。 “那么,杀他!”
“勾魂魔女”咬了一咬钢牙应道:“弟子遵命……”
她一语甫落,一转身,突向唐子良走了过来,唐子良脸色一变,骇然地退了三步。
倏然间,唐子良似想到了什么,他认为自己一条命由“勾魂魔女”相救数次,她纵使真想杀自己,自己也逃不了。
“勾魂魔女”在唐子良面前三尺之前,停了下来,这一下使场面空气骤现紧张。
“勾魂魔女”真会杀唐子良么?自然,这是有可能的,她与唐子良的三天届限已到,再说她不能反抗“鬼宫”宫主。
再说,她曾经说过,如果她要性命的话,她会杀唐子良的,除非她不想活命,她才会放弃杀唐子良。
“勾魂魔女”注视丁唐子良一阵子,说道:“唐子良,我们三天时间到了!”
唐子良苦笑了一下,道:“是的,到了!” “我……要杀你了。” “你下手就是了。”
“那么你准备好。” “请出手!”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那么接招。”
“勾魂魔女”一语甫落,身子猝然弹进,就在“勾魂魔女”弹身之际,一条蓝衣人影,直朝“勾魂魔女”射来,口里喝道:“住手!”
这一喝,“勾魂魔女”把正要攻出的手势,收了回来,放目一瞧,来人赫然是蓝衣妇人。
“勾魂魔女”脸色一变,道:“你要干什么?”
蓝衣妇人冷冷一笑道:“姑娘别忘了他是本帮帮主要见之人,你杀不得。”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可是,我非杀不可!” “你出手试试!”
“勾魂魔女”一语未落,身子突然弹进,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唐子良扑了过来。
“勾魂魔女”这一扑身一击之势,奇快如电,就在“勾魂魔女”出手之际,蓝衣妇人凌厉扫出了一掌。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只在一个照面之间,两人已各攻出了三招。
场面,在“鬼宫”宫主之出现下,起了相当大的变化,本来“勾魂魔女”为保护唐子良而与蓝衣妇人动手,现在一改为杀唐子良而与蓝衣妇人搏杀。
刹那之间,两人已各攻出了十数招。 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传来:“这是怎么回事,这古刹之内,竟有人在此拼命?”
声音传来,使在场诸人,心头同时一震,转身望去,唐子良心头大大一震。
来人赫然是那个狂傲无伦的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之出现,也使海燕的脸上,笼罩了一片杀机!
在动手的“勾魂魔女”与蓝衣妇人,不由同时把手势停了下来,“勾魂魔女”一见锦衣少年,也为之色变。
锦衣少年的脸上,依旧浮着那高傲的冷笑,他目光一扫唐子良,冷冷问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子良闭口不语。 海燕冷冷道:“你要知道怎么回事?”
“不错,我生平最爱管闲事!” “这位红衣姑娘要杀唐子良。” “哦……”
锦衣少年长长地哦了一声,道:“不会吧?”
“勾魂魔女”冷冷道:“不错,我真要杀他。” “为什么?” “命令!” “谁的命令?”
“我们宫主!” “你们宫主又是谁?” “勾魂魔女”冷冷道:“这个我就答不出了。”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你真的要杀唐子良?” “不错。” “这似乎是不成道理。”
“为什么?” “你们两位不是很要好么?” “谁说我们很要好?”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真心要杀他吧?” “放心,我是真心的!”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蓝衣妇人的脸上冷冷道:“你呢?”
“唐子良是本帮帮主要见之人,我不容有人杀他。” “你们帮主是谁?”
“这个阁下不需要知道。” “那么,这位阁下是不是肯随你去见你们帮主呢?”
“他不会不肯!”
锦衣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道:“你随她去见她们宫主么?”
“在下没有这个功夫。” “不去?” “不错!”
锦衣少年转向蓝衣妇人说道:“人家已经说没有时间了,难道你也要用强?”
“不错!”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那么,你们打吧!”
话落,他缓缓退开一侧,但见他眉锋略为一皱,似是在沉思什么……
这锦衣少年的出现,缓和了一下脸上杀机,可是,任何一个人推测不出他的来意如何。
“勾魂魔女”又走了两步,就在她一欺身之际,蓝衣妇人冷冷一笑,也蓄势待发。
一时之间,场面又笼罩了一片杀机,“勾魂魔女”之会出手,自然与蓝衣妇人曾出手阻止有关。
假如现在没有蓝衣妇人在场,叫她杀唐子良,任何人都可体会出来,“勾魂魔女”是办不到的。
是以,她在衡量了一下眼前情势之后,终于决定答应“鬼宫”宫主杀唐于良。
她再度移动脚步之际,蓝衣妇人真的也待势而发,在她来说,这真是一个机会。
倏地——
一声叱喝声起,“勾魂魔女”的身子,突然掠起,疾如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来。
这似乎是必然的事,在“勾魂魔女”一弹身之际,蓝衣妇人一个掠身,已截住了去路,封出了一掌!
人影疾闪,双方已各攻出了三招。
“勾魂魔女”似是自知自己的功力不是蓝衣妇人之敌,是以,在动手之下,拼命施为。
那之间,数十招已过。 倏地——
蓝衣妇人叱喝一声,掌影分处,凌厉的掌风猝然卷至,这一招使“勾魂魔女”大有难于招架之势,猝然间,她不得不拼命封出了一掌。
砰!
一声巨爆,红衣入影乍现,但见“勾魂魔女”的身子,疾退了十来步,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当儿——
就在“勾魂魔女”身子退下之际,蓝衣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唐于良。
这一手出得奇快无比,使人有不胜防之感,蓦地里,人影一闪,一条人影,反身射向了蓝衣妇人。
双方出手,几乎同在一个时间之内,蓝衣妇人不由被这条人影的掌力,迫了回来。
放目一望,但见来人赫然是锦衣少年。
蓝衣妇人脸色一变,喝道:“你要管闲事么?” “管闲事?”
锦衣少年笑了笑,道:“假如唐子良愿意跟你们走,我就不管这一趟闲事了。”
他语锋略为一顿,向唐子良问道:“你是不是跟他们走?”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不走!”
锦衣少年得意一笑,道:“怎样?人家不跟你走?所以,这一趟闲事我管定了。”
“只怕你管不了。” “管得了管得了,不信你出手试试!”
蓝衣妇人脸色一变,喝道:“那你就接着试试!” 蓝衣妇人一语未落,倏地——
叱喝声起,一条人影,疾射向了蓝衣妇人,这一条人影身手之快,真是骇人咋舌。
蓝衣妇人右手一封,大喝一声:“找死——”
就在蓝衣妇人出手攻招之际,红衣人影乍闪,“勾魂魔女”挟以星火之势,出手攻向了唐子良。
“吸血魔女”出奇不意地扑向了唐子良,出手毒辣无比,人影一闪,锦衣少年已出手攻出。
倏地,一声闷哼之声,破空传至,但见蓝衣妇人身子踉跄后退,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一屁股坐地不起!
人影一闪之下,但见那条人影退出了两丈之外,但见这出手之人。赫然是坐在一张轮椅上,脸上蒙着黑纱的“鬼宫”宫主。
但闻“鬼宫”宫主一声厉喝:“住手!”
“手”字未出,海燕突掠身向“鬼宫”宫主射了过去,喝道:“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接掌。”
海燕在愤怒填膺之下,这一掌击出之势,迅厉无比,“鬼宫”宫主一声厉喝:“找死——”
出手一掌,朝海燕劈来的掌力迎去,只听轰然一声巨爆,海燕身子疾退了十来步!
“鬼宫”宫主冷冷喝道:“你想找死不妨再过来试试……”
试字未出,另一声闷哼之声再度传来,但见“吸血魔女”疾退了十来步,脸色一白,几乎为之吐血。
这一下,使唐子良为之色变,也令“鬼宫”宫主吃了一惊,她似乎想不到这锦衣少年武功会如此之高。
锦衣少年的脸上,一无表情,当下冷冷一笑,道:“唐兄台,我们走吧!”
唐子良一愕,道:“去哪里?” “离开这里!”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你们走得了么?”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想走就走得了……”
倏然,“鬼宫”宫主“噫”的一声,脱口叫了起来,但见她全身一颤,傈声喝问道:“你……是谁?”
“这一点,你不必过问。”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哦?……不会吧?”
“是的,我见过你……你……好像……是我儿子……”她的声音激动无比,此语出唇,使人为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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