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火丁一点儿不高冷,学子视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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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火丁给学生上课

与外界传闻的“高冷”不同,张火丁在学生眼中“内心暖”、“笑点低”。 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摄

张火丁“薪火传程”结出硕果

10位学生有的来自各地剧院,有的是中国戏曲学院学生

自2008年京剧程派名家张火丁从国家京剧院来到中国戏曲学院任教,至今刚好十年。5月6日,张火丁的四位学生杨晓阳、殷婵娟、姜笑月、李丽将在北京上演《荒山泪·夜织·抢子》《白蛇传·盗草》《梁祝·抗婚·楼台会》和《坐宫》四出程派经典折子戏,这也是第十八届“相约北京”艺术节的重点演出。昨天下午在中国戏曲学院举行的媒体见面会上,张火丁与学生一同亮相。张火丁表示,这四出戏都是根据学生们自身的特点选择的剧目,也希望观众看到他们在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学习近两年时间的成长。

今年,是从“舞台”走向“讲台”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张火丁调入中国戏曲学院执教的第十个年头。继2015、2016年连续两年受邀担纲主演“相约北京”艺术节闭幕式之后,今年5月6日,张火丁将三度与“相约北京”牵手,在天桥艺术中心上演“薪火传程——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研习班经典剧目折子戏专场”。

张火丁在后台给学生整理头发

传授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演出由张火丁的四名亲传弟子、程派京剧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的姜笑月、杨晓阳、殷婵娟、李丽,携《荒山泪》《盗草》《梁祝》《坐宫》四出程派经典剧目,献礼第十八届“相约北京”艺术节。

一说到张火丁,常常跟“程门冷艳”这样的词语联系起来。不过,在学生眼中,她却是一个笑点低、超级暖、内心干净的人。前些天,“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的结业演出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大剧院上演,10位学生两天演出了《江姐》《荒山泪》等剧目。新京报记者采访了助教张白、学生李丽、张娜等,还原一个“为人师”的张火丁。

张火丁期望学生们循序渐进

张火丁看学生演出比自己上台还紧张

1 一句“谯楼上”磨了半个月

张火丁从院团进入中国戏曲学院后,登台演出少了,但她的一举一动依旧牵动很多戏迷的心。2015年11月,中国戏曲学院成立了“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传承中心”,这是一个集教学、实践、创作和科研为一体的平台。随后于2016年9月成立了“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试图探索一条京剧程派人才培养的新模式。

2015年11月,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传承中心在中国戏曲学院正式挂牌,随即又开办了“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选拔招收了十位学员。张火丁亲自“披挂上阵”,为学员开展一对一的授课,通过以师徒传承、高校培养、院团扶持三位一体的办学模式,实现培育“高、精、尖”程派表演艺术人才的目的。2017年,研习班学员以青春版《江姐》唱响第八届京剧艺术节,而此次“薪火传程——经典剧目折子戏专场”,是张火丁程派艺术研习班传承成果的又一次公开展示。此外,6月16日、17日,张火丁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的姜笑月、杨晓阳、殷婵娟、李丽、翟谦等学员,还将在长安大戏院演出程派代表剧目《锁麟囊》及经典折子戏专场。

李丽已经跟张火丁学了几年戏,她觉得,老师一点都不像外界所说的那么“高冷”,相反是一个内心超级暖的人。“对待学生也有自己的方法,比如我们排练走戏的时候,有时一开口演唱面部会特别狰狞。她就让助教赶紧拿手机拍下来,用这种方式来激励学生。我们下次再走戏的时候,一想起手机照片上的表情,就会赶快调整,千万别再被拍下来了。”

首期研习班的10名学生,有“国戏”的本科生、研究生,也有来自京剧院团,包括来自北京京剧院的李丽、天津市青年京剧团的殷婵娟、上海京剧院的张娜、湖北省京剧院的郑雪莲和潘钰、青岛市京剧院的马凤凤,以及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系的在读及毕业生翟谦、杨晓阳、姜笑月、孟栩羽等。

昨天在现场接受采访时,张火丁表示最近没有自己的演出安排,专心于教学和学生们的演出,辛苦程度并不逊于自己登台演出。在中国戏曲学院院长巴图看来,张火丁从“舞台”转向“讲台”,“体现了一个先知先觉者替祖师爷传道的担当。学员们也表示从未有过这么严苛的要求、从未在短时间内有如此之大的进步。

这并不是说,张火丁对学生要求松。研习班的第一堂课,张火丁让每个学生唱《荒山泪》中“谯楼上二更鼓声声送听”这一句,她要先了解每个人的基础、水平。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张火丁就带着学生“磨”这一段。李丽说:“其实对老师来说,也挺痛苦的,她听了我们10个学生不同的唱,就容易把她自己给带偏。她说,每次教完我们回去,都得放一段录音听听。可能是她师父的录音,也可能是她自己的录音,找找原来的感觉。”

当时她们被外界誉为“小张火丁”,对于这个称呼,张火丁称外界怎么说她拦不了,但她觉得自己与学生之间的关系是互相交流、切磋,更喜欢相对轻松、愉快的课堂氛围。与外界传闻的张火丁性格“高冷”完全不同,学生觉得这位老师“内心暖”、“笑点低”,对待学生也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张火丁一直说:“继承程派艺术是我坚持的道路,发展程派艺术是我始终不移的艺术追求。”当初她在“张火丁京剧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开班仪式上对研习班学员寄语道:“学习京剧艺术,也要学习奥运精神,学习他们的吃苦精神。京剧这行,也是逆水行舟,不练则退。所以首先你们要把心沉静下来,踏踏实实地学,认认真真地练,不要怕吃苦,也不要怕寂寞,也不要受外界的干扰,只有宁静了,才能致远。”几年来,她潜心钻研程派艺术的同时躬身践行着师者之道,以其特有的姿态守望耕耘在中国戏曲学院这片丰厚的艺术土壤之中,用其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影响着青年一代戏曲人才。

2 排练场灯泡爆了,浑然不知

经过近两年学习,有的学生毕业了,也有的学生要回到各地院团演出。这次的“薪火传程”经典剧目折子戏专场,姜笑月、殷婵娟、杨晓阳、李丽四位作为研习班的代表上演四出不同的折子戏。此外,6月16日、17日在北京长安大戏院,张火丁程派艺术人才研习班的姜笑月、杨晓阳、殷婵娟、李丽、翟谦等还将演出程派代表剧目《锁麟囊》及经典折子戏专场。《锁麟囊》是京剧程派的代表作,张火丁也希望学生们能够循序渐进地学习好该剧,再展现给观众。

每次学生演出,张火丁比自己上台还紧张,演出前,她就加班加点为孩子们说戏、抠戏,陪伴着走台、响排,甚至连舞台道具的摆放等细节都事必躬亲;演出时,她总是盯在后台,陪着学生们化妆,全程提着气,为学生们“把场”,心跳加速的感觉会一直持续到谢幕。这一次“薪火传程——经典剧目折子戏专场”,她表示自己为演出挑选的四出经典程派折子戏各有特点,不仅可以很好地展现每一位学生的特点,同时也能让观众们欣赏到程派剧目的丰富魅力。

这次研习班汇报演出前些天,张火丁和学生们在中国戏曲学院影视制作中心排练,还发生了一件趣事。张娜说:“那天是排《荒山泪》,她正给学生说戏,我们其他几个学生在远处看着,忽然发现排练场头顶上的灯泡怎么冒烟了,张老师自己浑然不知,一点感觉也没有。然后我们就赶紧提醒,过了一会儿,那个灯泡还是爆掉了。张老师就站在远处看了一眼说,呀,碎了。她排练演戏,从来不受外界的干扰,太专注了。”

剧目

学生私下聊张火丁 视为“灯塔和方向”

3 吃着饭,就入戏了

四出京剧折子戏各有特色

在很多人眼中,张火丁的学生很像她,从学生们台下的外在装扮到台上的做派唱功都能洞见火丁老师的个人风格痕迹,然而对于学生来说,这从不是刻意的模仿,而是基于内心深处情感的认同与崇拜而产生的一种不自觉的、心甘情愿的守护与追随。学生们尊奉张火丁为“女神老师”,的确,张火丁以她独特的人格魅力和对待艺术的匠心专注,悄然无声地感染、影响着学生。

2015年9月,张火丁赴美国纽约林肯艺术中心演出,当时由于签证问题家里的阿姨未能随行。李丽就和张火丁住在了一屋,“有一天早晨,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老师不吃肉和葱姜蒜,又要保持体力。她说,哎呀,这都是你做的啊,做得太好吃了。我正跟她介绍菜,说着话呢,一转身,发现她已经进入角色,备戏了,就是《白蛇传》里白素贞的神情。我说了半截的话,赶紧咽回去了。”吃完饭,张火丁跟李丽道谢后,又回到屋里备戏了。李丽说:“感觉老师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戏,她不会跟你聊闲天,特别逗儿,也特纯粹。”

对这几位学生而言,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平时教学中,张火丁非常严肃认真,对学生要求很高,被学生们认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于任何一点细节都非常讲究,会严格给我们把关”;但在生活中,张火丁则对学生们极为爱护关怀,如同慈母一样方方面面体贴关心照顾后辈。

张火丁的助教张白也提到类似的事儿,“有时老师演出前在后台要吃点东西。前一秒还跟你聊着天,后一秒就进戏了。我记得2007年、2008年那会儿演《鸳鸯冢》,正说着话呢,她就开始琢磨‘对’字的韵母该怎么打开。”

2017年5月在南京举行的中国京剧艺术节上,她们演出青春版《江姐》,也是那届艺术节唯一参演的高校演出团体。

此次折子戏专场中演出《白蛇传》选段的殷婵娟私下告诉记者:“有一段时间,我的脸因为总化戏妆,用的护肤品也不是很好,清洁不彻底,结果过敏了。老师看见了,很关心,她知道我们学生没有多少钱,就送了我一套很贵的脸部护理仪器,让我特别感动。”此次专场中演出《荒山泪》选段的杨晓阳则说,“我第一次演这个戏的时候,老师看我穿得太单薄,就把自己的一件水衣小袄送给我穿。平时老师看到我们的水袖脏了、旧了,也会把自己的给我们穿。”主演《梁祝》选段的姜笑月也说:“老师还经常从家里给我们带来有营养的食物,水果、点心啦,让我们保持体能。她和我们之间,每天都有很多温暖温馨的事情。”

4 用情太深,不养宠物了

2017年6月,她们又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大剧院上演了青春版京剧《江姐》、京剧《荒山泪》和昆曲《金山寺》等剧目。

在此次专场中演出《四郎探母》选段《坐宫》的李丽,则表示,正是因为张火丁老师,她才放弃了改行的念头,决心在京剧之路上坚持下去:“当年,我刚工作的时候,有时候演出时看到台下只有寥寥无几的观众无精打采地在看戏,作为一个京剧演员,心里很寒很孤独。这个现象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让我有想要改行放弃京剧的念头。但是后来,我近距离接触到了火丁老师,让我看到了不同的观众,他们非常热烈地欢迎老师。我就想这是为什么?我终于找到了这个答案:并不是没有观众,而是自己不够精彩。观众都是非常厉害聪明的,他们会很敏感地感受到演员的各种素质,如果你不够好,自然就不会来看你了。所以还是要提高自身的艺术水平,只有精益求精地追求艺术才是硬道理,所以我不再想放弃了,我想一直坚持下去。火丁老师就是我的灯塔,是我一生追求的方向。”

有一次张火丁跟学生说到养宠物的话题,她和哥哥曾养过一只猫,多年后那只猫死了,两个人就蹲在地上哭了半天。那只猫陪伴兄妹两人度过了很多学艺道路上的枯燥时刻,或许是对它用情太深,从那以后张火丁就再也不养宠物了。

每次学生们演出,张火丁比自己演还紧张,演出前张火丁就盯在后台,陪着学生们化妆,演出时她会全程为学生们“把场”。

让李丽特别感动的是,“最开始我在戏曲学院读研究生的时候,还有毕业以后跟着老师深造,老师都是分文不取,倾囊相授,把百分之百的艺术经验全都传授给我们,让我特别感激。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还在舞台上释放自己艺术能量的艺术家,能如此透彻地把自己的所学所演、所有的感受都完全呈现给我们,我觉得这真是一种透明的心灵的贴合,我觉得除了更加努力,没有别的能够报答老师。”

李丽回忆,有一天去老师家拜访,“那次应该是老师带我一起去给赵荣琛先生扫墓,她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有几只流浪猫。她就跟猫说,你们来啦,等会儿我啊,我去给你们拿好吃的。她就从家里拿出了一大袋猫粮,撒在了旁边的猫盘里,我一下就被她暖住了。”

张火丁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次演出挑选的四出折子戏各有特点,可以更好地让学生们展现她们的特点,同时也让观众的观看体验更好,看到不同的程派剧目。

李丽曾经跟随张火丁赴美国演出,与张火丁同住一个酒店套间,生活中也能近距离观察到老师的言行举止,这让她感到特别幸福,也更加由衷地敬爱老师。“到了美国,我带老师去逛逛,但她心思都在戏上,完全无心游玩。我给她准备了饭菜,问她咸淡是否可口,但她已经完全在背戏的状态中,全然顾不得其他了。而且老师最厉害之处,在于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极为淡定。当时在美国,是我把小生演员来不了了、要临时调换演员的情况告诉她的,换做别人,肯定沉不住气了,但她却只淡淡地说了句:‘我们去排练吧。’太让我震惊了,换我肯定炸了!”

■ 对话张火丁

其中,《荒山泪》是张火丁非常喜欢的一出剧目,也是张火丁的恩师赵荣琛教授她的唯一一出完整剧目,她本人也是因为这个戏开窍的,“好像忽然明白了戏该怎么演”。这出戏内容丰富,有大段的唱腔和念白,还有综合性的舞蹈,是唱、做并重的一出戏。这次,将由杨晓阳演出剧中的《夜织·抢子》两场戏。

李丽说:“由于能和老师近距离接触,我对老师的认知每天都在刷新。她给我感受最深的,是她的真诚和善良。她教我们的时候,真是用心灵在浇灌我们。她会非常非常关注和爱护我们的每一点成长进步;如果我们出现任何一点小问题,她也会立刻指出,事无巨细的每一天每一点给我们积累。她希望我们能在正确的艺术道路上走得更好更快,因为老师说她自己当年曾经在师傅去世之后努力摸索艺术途径,但走了很多的弯路,所以她希望把自己的所有艺术感受和心得全都直观地告诉我们,让我们少走弯路。跟着老师这几年的学习,我自己无论是状态还是心态,都能感受到很大的成长和变化,但永远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因为老师比我们还努力,还在天天坚持练功。我们每次来上课的时候,都会发现老师已经练了半天功,浑身是汗了。有这样的楷模,我们永远会见贤思齐,努力要求自己。真的是太爱我们的老师了!”

新京报:这10位学生大多数是80后、90后,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叮嘱吗?

其他几出戏也是各有特点,殷婵娟主演的《盗草》是京剧《白蛇传》的一折,要求演员有扎实的基本功;姜笑月主演的《抗婚·楼台》选自《梁祝》,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故事,张火丁在这出戏的唱腔、音乐上进行了很多新的尝试;李丽主演的《坐宫》选自传统大戏《四郎探母》,各个旦角流派基本都演出过该剧,而程派的《坐宫》在唱腔上有很多独到之处。

本报记者王润文并摄

张火丁:她们这半年进步挺大的,另外一个感受就是,这一行真的需要时间。现在的孩子都挺聪慧的,老师对每个人都是那么教,用功的、勤奋的就进步大一些,还是靠自己回去多下功夫练,多去摸索。

新京报:外界有种声音把她们称作“小张火丁”,你怎么看这个称呼?

张火丁:我觉得,我自己还在学习当中。外面怎么写我拦不了,但是学校自己的一些材料里如果这么写,我都划掉了。我感觉自己还到不了那个程度,还在学习努力当中。我跟学生的关系也是互相交流、切磋,这种课堂氛围挺好的。

新京报:很多戏迷观众反映,最近这半年没看到你演出,挺遗憾的。

张火丁:我一教学,感觉任务还挺繁重的,不是想象得那么轻松。我只能用心干好一件事,包括今年相约北京国际艺术节的演出,还有一些演出邀请,我都推掉了。

新京报:你接下来有演出,或者创作上的打算吗?

张火丁:说实话,我自己想演的、想做的,没太有了。不过,学校和各界对我还有很大期望,我想看看各方面的情况,再掂量掂量,也有排新戏的打算。如果要排新戏的话,那就得投入150%的精力在里面。新戏不是说排出来就叫新戏了,得让观众认可的、喜欢的才行。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田超

中国戏曲学院供图 王梓丞等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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