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苦海飞龙

龙八国际网站手机版,贺绿茵在刘青燕逼劝兼施之下,她跪着身叩了一个头,口中喃喃道:“师傅,徒儿等生死关头,不得已私自处理仙露了。”
刘青燕也跪着告了罪,他们把师傅视若神明,其心真诚感人。
两小分饮了金阙灵液之后,真是如有神助,精神陡振,不但饥渴立止,而且有一种内功勃发之感!
刘青燕突然跳起道:“我的耳朵也听到了,这是大洞内发生打斗啦!”
刘青燕道:“仙露使我们的内功陡增了,我们快出去。”
贺绿茵道:“内功再高何用,苍鹰的小铜锣‘惊天声’仍旧不能敌啊!”
刘青燕道:“外们只有打斗,但无锣声,这证明苍鹰不在洞内了。”
两小试探着爬了出去,但到外面,愈觉打得非常激烈,居然有好几处哩。
贺绿茵轻声道:“我闪到一旁,看看是什么人拼斗如何?”
刘育燕道:“我们现在还不知哪个方向是出洞口呢?”
一处打斗正在他们前面,贺绿茵抢前行出,回头道:“先看这一处是什么人打斗再说,也许有一方是我们自己人哩。”
刘青燕忽然想到自己和贺绿茵的功力不知增加了多少,这时也有心找个对手来试一试了,于是紧紧跟着她在石隙中左转右弯,循着打斗的声音摸上前去,不过他这时的已经增加了一大半,黑暗对他已毫无可阻了。
估计打斗之声只有十几丈远了,可是仅这十几丈就如隔了几座山,仅闻其声,而不能见人。
贺绿曹忽然站住了,回头轻声道:“这处只有两个人在摸索互攻!”
刘青燕道:“当心你的眼睛,勿要被他们击碎的石块所伤!”
贺绿茵笑道:“你真是没有出息,芝麻大的东西还不能逃过我们的真气和感觉?”
一股非常猛烈的强劲,突由贺绿茵的左侧袭到,好的话还未落就有了警觉!右手一抬,就待发掌相拒……
刘青燕一见,沉声喝道:“不可!”探手一把。火速将她拉入另一石隙!
那股猛劲,带出锐利的啸声,恰好由两小所立之处排激个空,可是余劲竟把两侧的石笋刮得抖动不停,碎石如雨。
人影不见,对方也没追过来,等了一会,贺绿茵埋怨刘青燕道:“你为什么不许我打他?”
刘青燕道:“敌友不明,你打错了自己人怎办?”
贺绿茵道:“他也不应乱下手呀?” 刘青燕道:“我们的行踪有谁知道?”
这时又有一声巨震升起,但却离得很远了!贺绿茵又走了石隙,看了看,不见人影,于是道:“我们还是找出口罢,在里面看不到人。”
雨点般的碎石仍在飞落,刘青燕笑道:“这真是糊涂打十,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他说着,领先去找洞口。
费了半天工夫,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但终于给他们找到出口了。
刘青燕伸头向洞外一看,见无动静,立即道:“我们快离开!”
贺绿茵道:“去黄陵找师傅?” 刘青燕道:“只怕师傅已不在黄陵了。”
贺绿茵诧异道:“何以见得?”
刘青燕道:“我想侯叔和丹姑一定已去黄陵,师全得悉我俩失散,同时又听到苍鹰的消息后,他还能在黄陵停留?”
贺绿茵一想有理,但问道:“我们向什么地方去?”
刘青燕道:“暗查苍鹰,盯着他等师傅来。” 贺绿茵郑重道:“那是非常危险的!”
刘青燕冷笑道:“论真功夫,十个苍鹰也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他所仗的只怕是‘惊天声’小铜锣而已,我们只要不走近他三十丈内,那是一无可惧的。”
贺绿茵一想也对,笑道:“那东西的惊天声不知有人不怕没有?”
刘青燕道:“凡是一件东西都不是绝对的,它都有另外一东西可克制,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两小边谈边走,既无一定的方向,也不提功赶路,这时他们不饿不渴,因之连吃东西的事儿也忘了。
二人在龙门山中行了在大半天,其宴早已天黑了,可是他们毫不在乎,因为黑暗对他们再无可碍了。
山林中的乌儿已开始唱歌,小兽儿亦渐渐活动了,这是东方露出一线曙光的时候,贺绿茵忽然发现一个老人在前面不远,不由一拉刘青燕道:“你看到没有?”
刘青燕点点头,轻声道:“凭衣着和后影,他是到过终南派从中的隐士异人之一,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字号。”
贺绿茵道:“这人明知我们三后面而不回久可见又是一个目空一切的老怪物。”
刘青燕笑道:“那也不见得,我们加点力,追近他看看,如果他要倚老卖老,我们就拿他试试所增的功夫。”
相距已只数丈了,老人仍然不回头查看,但就在这个时候,忽见前面又出现一个老者。
刘青燕摆摆手,暗叫贺绿茵慢点走,轻声道:“这两个老人似遭遇什么敌人了!”
贺绿茵道:“你从哪里看出来?”
刘青燕道:“前面那个手中还持着长剑,这证明在不久前已打了一场!”
贺绿茵疑问道:“这两个老人似不是一道的,他们为何不招呼?”
刘青燕道:“我想从前仍在戒备中,阿茵,你听听,远处已有啸声了!”
当此之际,在两小前面的老人突然立住了!
刘青燕见他左右顾盼,知道在察看什么,发现那老人竟有七八十岁了,这时双方相距只有二丈远。
那老人举步再进了,不过这时他回头道:“孩子们,令师来了吗?”
原来老人早知两小是什么人了,刘青燕见问,这才和贺绿茵急步走近道:“老人家,请问尊号?”
老人并不似她们想象中那样不近人情,只见他和声道“你们年纪太小,只怕还不知老朽是何许人,说出字号你们也只是初闻!”
他说着一停,又向两小详细观察一下,再接着道:“你们听说过‘天台二雷’吗,那就是江湖人指老朽兄弟而言!”
刘青燕摇头道:“晚辈确是没有听说过!”
老人道:“前面那人是老朽兄弟雷啸,老朽雷鸣,孩子,令师去了黄陵吧?”
刘青燕道:“是的,请问前辈今天有什么动静?”
老人雷鸣叹声道:“近数日内,凡是你在终南谷见的那些旁观之人,只怕都有麻烦!不过老朽兄弟只在昨晚才知道。”
刘青燕诧然道:“那是什么原因?”
老人道:“黄夫人发出狂言,叫天下武林选择两条路,一条是听她指挥,一条是退出江湖!如有不走这两条的人。那就是她的敌人!”
刘青燕突然大笑道:“老丈你老是走第三条路的人物了?”
最前面老人这时已登上一座山坡,只见他回头大声道:
“大哥,禁谷中已有大批迫上了!”
老人向弟弟挥挥手,但不作答,反向刘青燕道:“孩子,如见了令师时,只说天台两个老头子选择走他的那条路了!”贺绿茵大喜道:“真的!”
雷老人点头道:“被迫退出江湖,那就不如走条正当的路。”
刘青燕连忙长扣道:“那晚辈先代家师拜谢了!”
雷老人笑道:“孩子,这条路不是令师开的,不过老朽走得太迟了。”
贺绿茵娇笑道:“你老为何不早走这条路呢?”
雷老人叹声道:“那就是叫两句自私的话给害了!”
刘青燕闻言一愣,问道:“什么话?”
雷老人道:“各扫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两小闻言,同声笑道:“在终南谷内,与你老在一块的,只怕都叫两句话所害了!”
雷老人摇头道:“那也不尽然,不过有多半是的。”
这时他们也登上那座高坡了,只见那个老人向这个老人道:“前途又被封锁了,他们似不仅对付我们?”
雷老人道:“老二,琼崖七绝只怕已被截住了!”
刘青燕看出这老人也有七十多岁,一口胡子也没有几根黑的啦,只见他冷笑道:“黄夫人想用这种示威势力的手段来使人就范,那也太自高自大了,琼崖七绝也不会服从的。”
他看看两小后又笑道:“大哥,这两个孩子已知我们的决心了?”
雷老头点头道:“我还没有问他们因何落单来龙门山呢?”
刘青燕立知贺绿茵向雷老人见了礼,笑道:“晚辈是因发现得到‘惊天声’小铜锣之人才追来的。”
雷鸣老人啊声道:“孩子,我两个老头子也是得到消息才追来的,不过那苍鹰不敢与黄夫人对敌,他又溜走了。”
刘青燕道:“苍鹰的惊天声不敌黄夫人?”
雷鸣老人摇头道:“他的惊天声已无人敢近身,不过他也无法在三十丈外克制别人。他怕黄夫人的是怕藏天网,因为藏天网可以在四十丈内擒人!不过这两样东西现在还不知有无高低作用罢了,苍鹰在未明白之前,他当然不敢冒险。”
贺绿茵向刘青燕道:“在我们去过的洞内,那几处打斗现在可以明白了。”
刘青燕道:“是的,那也是禁谷中人在找各路隐士的麻烦。”
雷鸣老人道:“龙门山的打斗处处都有!老朽等从昨夜开始,至今已遭遇三次了。”
刘青燕道:“二老杀了几个禁谷中人?”
雷鸣老人接口道:“没有,黄夫人的下手,最少每批有十人,而十人中就有半数是百年囚!”
贺绿茵大惊道:“这样说,二位都经过苦斗才冲出来的。”
雷鸣老人苦笑道:“表面上是被我们冲出来的,实际是人家放出来的。”
贺绿茵不解,问道:“这是什么原因?”
雷鸣老人道:“黄夫人在示威期间,故意不下毒手,她显然要人家知道厉害后再屈服。”
刘青燕道:“二老准备去哪里?”
雷鸣老人道:“沿黄河北上,苍鹰有迹象从这方面逃了老朽有意替令师盯上他。”
刘青燕大喜道:“能否冲出龙门还成问题呢。”
贺绿茵道:“只要不遇上春之神,他人能拦得住我们吗?”
两个老人同声笑道:“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孩子,禁谷中人起码有数百在龙门中山哩,不过他们主要目的也在进苍鹰,也许这时已去了大半啦!”
说完又笑道:“孩子们,我们由正面试过去,前途只有十几座小峰了,过此即到黄河边啦!”
走不到数里,突在一处谷中会到了一批老人,刘青燕暗暗一数,恰好是七个,只见他们个个怒不可遏,不禁问二老道:“前辈,那可是琼崖六绝?”
雷鸣老人点头道:“他们被挡回来了!”
说完,抢出大声道:“前面可是琼崖七友?”
七个老人中,闻言走出一人答道:“雷老人,这黄夫人既不讲是,那就只有公开唱反调了!”
雷鸣老人笑道:“林老大准备走到哪条路?”
那老人吼声道:“中原各派都站在小子飞龙一边,在下认为是对的。”
雷鸣老人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姓雷的也算一份了。”
那老人正色道:“那就联手开始,从前的协约作废了。”
雷鸣老人点头道:“林老大,你看了这两个孩子,大概还记得他们是谁的传人?”
那老人瞪眼注目,忽然道:“这是小子飞龙的弟子!”
雷鸣老人点头道:“林老大真好记性……”
他立向刘青燕道:“孩子,你们还不拜见,你师傅又多了七个帮手啦。”
两小赶紧拜见,同声道:“拜见林老前辈!”
那老大哈哈笑道:“孩子别多礼,现在还不知令师要不要我们这批老怪物哩!”
刘青燕恭声道:“老你说错了,武林正义还是老辈子创下来的。”
林老人大笑道:“好!来,老朽带你们会会他们六个去,他们都是老朽八拜兄弟。”
两小被带了过去一见礼,之后,老人又向雷老人道:“雷老大,这次没有客气了,打得过就放手杀,打不过也要冲过去。”
雷老人道:“七位由多远退回来的?”
林老人道:“前面半里远的各处道路都被截断了。”
雷老人道:“每条路上有多少人?” 林老人道:“在下所走之处,足有五十余人!”
雷老人道:“那我们分成左右两批进攻,把两个孩子放在中间,有空隙先让孩子冲出去。”
林老人道:“好的,雷老大,你带你老二,加上我的老六老七走左面,我带才二老三老四走右面,留下我老五陪两个孩子。”
雷老人笑道:“齐老五计谋超人,有他带两个孩子是最适合不过了。”
老人说完就分开了,但双方相距仍可呼应,这时只有一个矮小老人向刘青燕道:“小把戏,在终南谷庐,才朽早已看见你们两个的武功了,那确是不含糊,走罢,齐老头我不敢说保护你们,但有时事,出个主意是可以的。”
刘青燕笑着跟在后面,问道:“齐老前辈,为什么要把晚辈放在中间?”
齐老人大笑道:“敌人一见左右两面有人攻去,其势必向左右拦截,这一来,中间就有空隙啦!”
贺绿茵道:“过了围困就安全吗?”
齐老人道:“虽非安全,但已距黄河不远了,到了黄河崖岸上,敌人再也无法合围啦!”
左右两批已在前面动手了,两小一到,发现敌人真不少。
齐才给看了一下情势,急向两小道:“他们把敌人引开正面那座林子了,我们快冲进林内。”
带着两小,猛提轻功,如电奔出,瞬息到了林中。
讵料大出意外,他们刚刚冲进,突见林中立着九个凶恶老人!
齐老人一见暗叫一声:“糟!”
退回已不可能,他抢上一步,面对其中一个又高又凶的老人拱手道:“八面刀,多年未见了。”
那老人嘿嘿一笑,阴森森的接道:“齐群,你带着的是什么人?”
齐老人原来名群,他淡然道:“只是飞龙的弟子!”
那号称“八面刀”的雄大老人突然大笑道:“原来琼崖七绝竟作了一个后辈之人的帮手了!”
齐群老人冷笑道:“黄夫人不许琼崖七友过自在生活,那只有走上一条死后不留臭名的道路了!”
八面刀嘿嘿阴笑道:“这条路太短了,你们只能走到今天为止了。”
齐老人冷笑道:“没有路也要开条路出来!”
八面刀将手一摆,把他身后同党叫退,自己则上前步,向齐老人道:“我们当年的旧账也该算算了!”
齐老人回头向两小道:“孩子们,退后一点。”
刘青燕笑道:“你老有你老的老账,晚辈们有晚辈们的新账,现在只有各行各事。”
齐老人虽然知道两小功力不弱,但却只知他们曾在终南谷内里一点表现,可是当前的敌人的力量,在他估计决非两小可敌的,因之他不赞成两小冒险,闻言后,正待出言警告……
话未出口,那八面刀竟已忍之不住,大喝道:“齐群,退回去尚有时候!”
这时迫到头上的压力了,齐老人来不及警告刘青燕。大怒冲过去,一掌拍出道:“八面刀,那你就接招!”
刘青燕二见他已动手,随即向贺绿茵道:“还看什么,你攻右前,我攻左前!”
贺绿茵应声绕过齐老大,娇叱攻上,短剑如电,连人冲进敌群!
那面的刘青燕比她更快,早已接上四个凶老头了,他为了要试试功力,出手就是全劲。
齐老人和八面刀还只交手三招,因心忧两小之故,竟未抢到先手,可是他已无暇顾及啦,只有拼命防守。
八面刀自认没有后顾之忧,拳掌犹如雷厉风行,还哈哈笑道:“齐群,凭你还能保护人家的孩子……”
他的得意话尚未说完,耳中突然听到两声惨叫传出了但那却不是孩子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两小竟在同时一剑一个,竟把他的同党腰斩了一双!这时顿使他大惊失色!
齐老人是何等人物,八面刀这一失措,他就全力抢攻。
霎时占到上风,同时又惊又喜!
两小旗开得胜,勇气倍增,余下六敌,霎时被他们杀得手忙脚乱。
八面刀看势不对,一面紧守,一面张口发啸!
齐老人知道他在求援,暗叫不好,猛地一记绝招攻进,大喝道:“太迟了!”
八面刀不料他竟在这时发动同归于尽的攻势,提功不及。胸口遭了一下重的,全身被打得倒退半丈,口中血如泉涌!
齐老人哪还肯放,如影随形,大喝扑上,又是一掌罩落!
八面刀到底是和并老人功力相等之人,他一退就知后果,脚未停,身已向侧面负伤滚出!硬把齐老人的拳躲了过去。
齐老人冷笑一声,叱声道:“今天你就认命罢!”
一拳未中又到,他怎么也不再让敌手有喘口气的机会。
八面刀伤势已不轻,他虽尽力一滚再滚,但终于在第四次没有逃脱了,又被齐才人打上一拳,最后连叫声都没有。
齐老人怕他是装死,扑上去再补一脚,这才向两小道:“孩子们,敌人的援兵快到了!”
刘青燕已杀得兴起,大叫道:“管她有好多,老前辈,请在旁边看好了,他们一个逃不了!”
“了”字一落又有一个老魔被他斩倒在地!
齐老人看出两小比在终南谷的功力还要高深,立知胜利在望了,急急道:“孩子们,最好速战速决,老朽先去通知他们!”
刘青燕道:“你老请便,这面不要管了!”
齐老人大笑道:“收拾后火速奔到黄河岸边去,老朽等马上就来。”
贺绿茵看到齐老人走了之后,忙向刘青燕道:“阿燕,这些老魔顽抗不逃,我们下重手!”
刘青燕应声加劲,霎时人剑合一,只见白滚滚。
不到一刻!六个强敌惨嗥升起,全部都倒下去了。
贺绿茵一看刘青燕抢了她的敌人,娇嗔道:“你争功吗?”
贺绿茵笑道:“下次让你多杀几个,现在我们走!”
刘青燕道:“我们不去援助众前辈了?” 贺绿茵道:“他们要脱身,力量足够?”
两小还未动身只见齐老人又到了,刘青燕不见旁的人,不禁惊问道:“老前辈;他们呢?”
齐老人:“你师伯来了,敌人已退。” 贺绿茵大喜道:“师伯在哪里?”
齐老人道:“你们莫问,快随老朽走!”
说完话,他带着两小急奔,及到一座崖上,他才停住道:“你师傅已杀了春之神。现在武林更乱了!”
崖下就是黄河,但两小已无暇欣赏,闻言大惊道:“家师在哪里杀了春之神!”
齐老人道:“在黄陵,可是没有得到藏天网!”
贺绿茵道:“藏天网一定是被黄夫人自己拿着用了!”
齐老人道:“也许是的,不过春之神这一死,黄夫人更冒火啦,你师伯说,现已有不少正派人物死在她手中了。”
贺绿茵道:“前辈,我们还等谁?”
齐老人道:“等一会,有几条船必由下游上来,我们就是要盯着那几条船。”
刘青燕道:“船上坐的是什么人?”
齐老人道:“你师伯说,那就是黄夫人坐的,他叫我们负责盯着。”
贺绿茵道:“我们洞盯上去?”
齐老人道:“这也不是容易的事,听说黄夫人身边的高手,估计约有一百多,我们在岸上还不能露出形迹。”
不到一顿饭时间,齐老人忽又道:“快隐身,船到了!”
河中本来就是有往来船只不少,刘青燕道:“是哪几只?”
齐老人道:“上游船的偏对岸那一连五只大船,船上插有黄色旗帜的就是。”
贺绿茵啊声道:“那几只船脾的船夫似也不是普通人!”
齐老人道:“黄夫人显然也为追查苍鹰而去的,听说她连太上君亦发出最后警告,如太上君不帮她,她就不但与太上君马上脱离夫妻关系。同时还把太上君当敌人看待。”
刘青燕道:“这老太婆真是横行无忌了。”
齐老人道:“走,我们快点,先到前途去。”
两小跟着奔出,但走不到十里,突见一批老人竟由岔道上行了出来,不过他们也是顺河岸而上的。
齐老人轻声道:“孩子慢一点,让他们在前面。”
刘青燕道:“这批人中似有四极四圣在内?”
贺齐老人点头道:“除了这四人,还有灵蛇七子?”
贺绿茵道:“灵蛇七子和四圣有什么关系?”
齐老人道:“他们虽无关系,但目前被黄夫人这一搞,他们难免要互相依赖了!”
刘青燕道:“黄夫人如发现他们在河岸上,不知会不会派出高手上中找麻烦?”
齐老人道:“灵蛇七子每个人的武功只弱四圣一筹而已,这两批人合起来,黄夫人尚不会公开下手!”
刘青燕道:“灵蛇七子住在什么地方?”
齐老人道:“就在灵蛇岛,他们不但练有灵蛇奇功,而且以灵蛇为号!”
贺绿茵道:“灵蛇奇功有什么厉害处?”
齐老人道:“那是除了他们的颈部,其他全身各处都杀他们不死!拳掌上的真力,打到他们身上都滑开了!”
贺绿茵骇然道:“这真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内功!”
齐老人道:“他们在灵蛇谷很少出来,前年春开山立派,现在有弟十四人,每个都练成了灵蛇功,这次也许都带出来了。”
他们随在后面直到天黑,可是四圣和七子竟又离开河岸了。
齐老觉出有异,忙向两小道:“他们的行动有点奇怪,这叫我们两难了。”
刘青燕道:“我们分开行事如何?”
齐老人道:“不,黄夫人这几天还不会上岸,我们先盯着四圣和七子,也许他们已有苍鹰的消息了。”
贺绿茵道:“苍鹰有消息,黄夫人可能也知道,我们更不管这一面了。”
齐老点头道:“娃儿说得有理,那快追上四圣!”
这一追,竟追到半夜过后,直至四至和七子进了一座山谷才停止,原来四圣和七子竟在该山谷不动了。
刘青燕这时间齐老人道:“前辈,我们不进山谷去?”
齐老人道:“进去是可以,但一旦会了面,那就难免有误会,不如到前面峰上去,这样比较妥当,他们走了也可以看到。”
两小闻言,觉得这老人作事既细心,又谨慎,于是双双领先向右侧峰是登。
到了峰上,齐老人拿出干粮,分一半给两小吃。
大约到了二更,忽谷中升起了火花,齐老人向两小道:“他们打算过夜不走了,原来他们是在等候另一批什么人。”
贺绿茵道:“这谷何名,怎么约在这种地方?”
齐老人道:“这是吕梁山脉的尾部,由此过去,渐渐深入,直到吕梁主峰都是原始森林,从前可能要入吕梁,本谷即江湖有名的‘金鸡巢’。”
刘青燕道:“他们一定有什么商量,何不偷听一下?”
齐老人道:“有道理,只怕瞒不过他们耳朵啊!”
刘青燕道:“你老不能去,一旦察出,纵不冲突,那也难为情,晚辈却不怕,让晚辈去试试,看到也可要无赖!”
齐老人笑道:“孩子聪明,你去罢。”又笑向贺绿茵道:“你听到有动静时就下来,提防他们记着终南谷的小过节。”
刘青燕道:“大人与小人的分别就是度量问题,你老宽宏大量,所以不记家师之恨。”
齐老人摆手道:“孩子,快,别给我老头子戴高帽子啦!”说完,他几乎笑出声来,这老人觉出这两个孩子确实精灵无比哩。
刘青燕去后,贺绿茵向齐老人道:“四圣在此等谁呢?”
齐老人道“能使四圣候驾之人,第一就只有太上君。第二就只有老山‘猿王’和白山‘天马’了,太上君现处于不同的立场,四圣当然不是等他了,老朽确定他们在等后者。”
贺绿茵道:“这两个很厉害吗?”
齐老人道:“论武功,四圣无一能胜这两人,不过四圣的字号响亮一点罢了!”
不久,忽见刘青燕悄悄的上来了,齐老人一见,问道:“有什么听到?”
刘青燕道:“晚辈刚下去时,恰好看到来了两个怪老头,一个大块头,一个瘦皮猴,原来四圣和灵蛇七子就是在等待这两人!”
齐老人向贺绿茵道:“如何,老朽猜对了!”
贺绿茵道:“大块头是天马,瘦皮猴是猿王?”
齐老人道:“是的!这两人一到,他们就要走了。”
刘青燕问清所见之人时,又接道:“他们暂时不会走。听那瘦皮猿老头说,黄夫人已登上岸了,他们要盯在黄夫人后面入吕梁山。”
齐老人道:“这样看来,苍鹰就落在吕梁山了!”
刘青燕道:“还有消息,听那大块头老人说,阴火教的人马足有几百特殊高手,竟也向吕梁山去了。”
齐老人道:“那又有好戏看了,不过苍鹰落在吕梁山内是不易对付的!”
贺绿茵奇道:“为什么?”
齐老人道:“吕梁山是在下有名的神秘之境,古洞无数,听说整座吕梁山都是空的,当年那个杀人魔王‘万世恨’曾被整个正派武林将他困在吕梁山内,结果竟未搜出,不过自那以后,‘万世恨’也就不再出现江湖了。”
刘青燕道:“万世恨到现有多少年纪了?”
齐老人想想后接道:“大约有百多岁了,怎么,你怕他还活着?”
刘青燕道:“百岁多的人太多了,你老认为他死了?”
齐老人悚然道:“是啊!希望他死了,否则就严重了!”
贺绿茵道:“万世恨有什么可怕的?”
齐老人叹声道:“无人能知他有多高的武功,但在当年的情形,他真是高得无法估计了,因为当年困他的人是整个江湖高手,由天山围攻起,一直杀到吕梁山,一路上困住又被他杀出,杀出再困住,这样斗了三个月,可是不但没有死他,相反,正派武林却死人无数,今日的太上君,当年只是正派中一份子,不过他是主攻人物罢了!”
刘青燕大惊道:“主攻的有多少人?”
齐老人道:“你刚才所见的,他们都是主攻的人物!”
贺绿茵骇然道:“那万世恨真是厉害!”
齐老人道:“所以说,他的武功是无法估计的!” 刘青燕道:“他坏到什么程度?”
齐老人叹声道:“江湖上的事很难批评,往往一件事情,有的看来对,有的看来不对。”
刘青燕道:“你老在当年参加围攻没有?”
齐老人道:“也参加了,也许当年参加错了,至今想来是不应该的。”
两小见他感慨不已,即知其中必有原因,同时也知道不便深问。
齐老人是在回忆往事,良久没有开口了,贺绿茵想到万世恨当年的武功真了不得,好奇的又问道:“老人家,他如仍活着,只怕你老也不认得了?”
齐老人道:“在当年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貌啊!”
刘青燕道:“他经常带面罩?”
齐老人道:“在打斗是经常带上的,个子不高。说话的声音清朗,而且精灵超人!
到了天亮,谷中已有动静,刘青燕向齐老人道:“从前劝身了!”
齐老人道:“天亮可以走近一点的,他们不会怀疑了,这条路上已不止我们。”
一路上,四圣那批人始终没有管后面有些什么人,动静当然是察出了。
到了中午,经过一座镇市,那只是一条猪肠子街道,总共还不到百家店面的乡镇,四圣他们人镇去了。
齐老人向两小道:“他们要吃饭了,我们也去罢。”
刘青燕道:“他们也认得你老吗?”
齐老人点头道:“当然认识,不过很少有交往。”
进了镇,齐老人带着两小另外找了家馆子,随便叫了一桌吃的。
当从前要快吃完之际,忽见店门口走进一个老人来。两小认得就是天台二雷的雷鸣老人。
齐老人立即起身招呼道:“雷老大,你们呢?”
雷老人郑重道:“在前面去了,巫山神君怕两小有失,催你们快点走!”
刘青燕接口道:“我们在盯四圣啊!” 雷老人惊问道:“什么变化?”
雷老人道:“你想想看,一夜之间,整个吕梁山四周都是尸横遍地,那是谁杀的?”
齐老人大惊道:“杀人王真的未死!”
雷老人道:“主峰后的石梁上,高高桂着苍鹰的尸体,这证明‘惊天雷’被夺去了,除了杀人王还有谁?”
齐老人道:“谁先发现遍地尸体?” 雷老人道:“是四海神乞那老化子!”
刘青燕啊声道:“那我师傅已到了吕梁山啦!”
雷老人道:“不,令师因事奔向京师,大约很快会来,那是皇上有事召去的。”
贺绿茵道:“吕梁山死的是哪方面的人物?”
雷老人道:“据说很怪,死的虽众,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正派人物……”
他忽向齐老人道:“齐老五,河汉十八龙全死了!”
齐老人大惊道:“河汉十八龙也是当年围攻杀人王的一份子!”
雷老人道:“但据老化子说,出奇的产衡山‘拼命三郎’周邵又安忽无恙,他是第一个追苍鹰入吕梁的。”
齐老人道:“总之一句,凡是当年围攻他的都危险,拼命二郎恐怕是漏网的。”
雷老人道:“不管怎样,我们见了老化子再问详情!”
两个老人说走就走,带着两小直奔吕梁山去了。
几天后,他们已接近吕梁山,一路上只见全是武林高手,可是谁也不交谈,不过人人都被什么严重事控制似的,没有一个不是神情紧张,沉重非常。
估计跑吕梁主峰不到半天时间了,雷老人忽向齐老人道:“到了,我们与约会地就在前面谷中!”
齐老人看看地形后道:“那是小金谷?” 雷老人道:“你老在指定的!”
齐老人领先向一座幽深的小奇谷走去,回头道:“这座谷距吕梁主峰只有半天之路,只怕也不妥当。”
雷老人道:“怎会有安全地,除非不来,其实只要杀人王再世,天下哪有安全地呢?”
正走着,突见前面出现一个中年男子,齐老人一见,看了两眼,回头向雷老人道:“这人是谁?”
雷老摇头道:“也许是中原道上后起人物,他似在等我们走近?”
齐老人仍向前行,但那人刚好立在去路上。
相距不到十丈了,只见那人淡淡的一笑,拱手道:“齐、雷二兄何来太晚?”
齐老人离立,不由一愣,也拱手道:“阁下是谁?请道姓名。”
那人忽然哈哈笑道:“当年数面,岂知二兄竟忘怀在下了!唉,真是日子太长了。”
他迎上又道:“想当年我们围攻杀人王时,二兄还是少年!”
那人笑道:“二兄弟老多了,难怪不认得在下西门奇了!”
雷老人又是一忖,介顾齐老人道:“齐老五,这西门兄的名字怎么竟想不起?”
齐老人哈哈笑道:“当年的朋友太多了!加上西门兄养生有术,一点不算老,那更记不起。”
那人大笑道:“二兄此来莫非又准备围攻‘杀人王’万世恨了!”
齐老人叹声道:“西门兄觉得此事有无感慨?” 那人摇头道:“没有什么。”
齐老人道:“西门兄当年因可参加围攻的。”
那人大笑道:“杀人王无恶不作,江湖哪能不恨?”
齐老人道:“杀人王在当年到底作了些什么恶,说起来只怕是人云亦云,谁又真正看到了?现在想来,当年我们是盲从出手的……”
那人诧异道:“这是什么话,江湖帖难道有问题?”
雷老人也慨然道:“发江湖帖的人物已不多,大半多已作古,这是死无对证的,今天不谈也罢。”
那人突然正色道:“没有出来的不知死了否,但在外观走动的还有太上君,怎么叫死无对证?”
齐老人淡淡笑道:“谁去问他,事过境迁,问也没用,西门兄,我说是不是。”
那人正色道:“你我不问,只怕仍有要问的。”
雷老人道:“西门兄此来吕梁必有所为?”
那人笑道:“抱定看看热闹也不坏,二兄呢?”
雷老人道:“在下等却多了一份工作!”
西门奇哈哈笑道:“听说天台二雷和琼崖七绝自从围攻杀人王之后就不再过问武林是非,难道传言失实。”
齐老人道:“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西门奇道:“二兄近来变了?”
雷老人接道:“以西门兄来说,不是也变了。当年围攻牙人王,而今却袖手看热闹。”
西门奇道:“二兄又如何看法?” 齐老人道:“真正替武林作点事情!”
西门奇大笑道:“当年围攻杀人王不是真正作事嘛。”
雷老人道:“当年的事情不变了,不管错与不错?总之已成过去。”
西门奇正色道:“杀人王未死的消息,想必武林都知道了,当年围攻他的人,只怕他要算算账,二位怎能说事情已成过去呢?”
齐老人道:“杀人王要报仇,在我们看来是应该的。”
西门奇道:“二位一旦遇上,难道甘心被杀?”
雷老人点头道:“不是气馁,而是我们自知理屈也。”
西门奇大笑道:“二位这神意思,希望杀人王知道加以谅解。”
雷老人摇头道:“我们不求谅解,否则难免有怕死之嫌,同时这种意思希兄勿要传出是非。”
西门奇道:“二位坦诚相见,在下岂敢乱言,二兄请了!”
雷老人道:“西门兄去哪里?”
西门奇道:“还不是到处看看,不瞒二位,在下也不在乎杀人王报仇了。”
西门奇走了之后,齐老人向雷老人道:“雷老大,这人到底是谁?当年哪有个姓西门的?”
雷老人摇头道:“当年人太多,也许我们不记得了,他能认识我俩,这就无可怀疑了。”
进了谷,忽然看到一个老花子迎上大笑道:“二位大富翁到了!”
刘青燕一见大喜,忙向贺绿茵道:“化子爷爷来了!”
雷老人拱手大笑道:“老化子,在终南谷内,你见了我们连瞧也不瞧,现在为何这样客气了。”
四海神乞大笑道:“在终南谷内,二位头上没有正气,因此我老化子看不见,现在二位不同了,那股如虹的正气直冲斗牛,我老化子的眼睛也亮了。”
齐老人大笑道:“老化子,杀人王又出现了,他要杀的货色,我们都是其中一份哩!”
四海神乞忽然郑重道:“二位,这件事不说起也就罢,说起来却非常奇怪!二位知道,当年拼命三郎可说是追赶杀人王最紧的一个,然而这次他竟遇上而无恙哩!”
雷老人诧然道:“这是真的?”
四海神乞道:“那还有假,拼命三郎不是来了嘛,二位请当面问他好了。”
谷里大笑走出一个五络长髯的老人,只见他大叫道:“雷老大,齐老五,二位是送人头来了!”
齐老人抢出拱手道:“周邵兄,多年不见了!“”
原来这五络长髯老者就是号称拼命三郎之人,他闻言大笑道:“真是难得,想不到数十年后的今天仍能相逢。”
齐老人道:“周兄,你见过杀人王了?”
拼命三郎周邵点头道:“他的面罩,他的如电身法,他的声音,竟是和当年一样,丝毫都没有改变,他走到我面前,仅仅只看了一眼,朗声道:“周邵,你不怕我?”
雷老人道:“你如何答?” 周老人道:“我只摇摇头!” 雷老人道:“他怎么说?”
周老人道:“他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又走开了,但就在这时,恰好遇上落日三雄,岂知他一见就动手,瞬息之间就将三雄杀死了!”
齐老人诧异道:“他杀三雄不杀你,这是什么道理?”
周老人道:“我了不明白,也许我的命长吧!”
这时刘青燕问四海神乞道:“化子爷爷,我师伯还在谷中吗?”
老化子哈哈笑道:“他又走了,仅吩咐你两个小把戏不要等他!”
刘青燕道:“限制我和阿茵的行动没有?”
老化子摇头道:“你们已长齐羽毛了,可以自己飞啦,他们还限制什么!”
刘青燕一听没有管束?心中大喜,立向贺绿茵笑道:“咱们快去找吃的。”
贺绿茵知道他要走溜了,忙向众老人道:“日已西下,我们去找吃的了,诸位老人家请先进谷。”
四海神乞笑道:“吕梁山的主峰四周你们不要去,那里已尸横遍地,臭气冲天,既危险又难受,同时也无什么可看,你们要走我老人家不必管,但就不要替长辈们找麻烦。”
刘青燕连声答应,即同贺绿茵右左侧林中奔去,回头道:“阿茵,我们找师伯去。”
翻上一座山崖,贺绿茵忽见那个西门奇在前面出现,不禁感到奇怪,她向刘青燕道:“阿虎,这个人因何又在这里?”
刘青燕道:“是啊!他明明向西去的,怎会又往此而来了?”
贺绿茵道:“我觉得这人有点古怪!”
刘青燕一招手,立和贺绿茵追上去,大叫道:“西门前辈,等一等我们。”
那人回头笑道:“你们是谁的弟子?”
刘青燕和贺绿茵如飞走近,笑道:“家师不是老头子。”
西门奇点头道:“你们前来吕梁山有何目的?”
刘青燕道:“有三件事要作,第一是追苍鹰,第二要把阴火教逐出中原,至于第三却是人家要逼我们。”
西门奇笑道:“苍鹰死了,第一你就办不成了!”
贺绿茵接道:“苍鹰被杀的消息我们已知道,可是他的宝物却落在杀人王手中呀。”
西门奇大笑道:“这样说,你们要找杀人王夺宝了。”
刘青燕正色道:“宝物如落在正派手中,我们当然不起贪心,如果落在坏人的手中,那决不肯罢手。”
西门奇突然目射xx精光,不过一掠而隐,他仍笑道:“你们敢斗杀人王?”
刘青燕道:“有何可怕,不胜即败,大不了一死。我们决不因畏死而放弃。”
西门奇大笑道:“有勇气,孩子,你可知道杀人王的历史?”
刘青燕道:“晚辈正想请问您老哩,他在当年为何遭遇整个武林围攻呢?”
西门奇忽然咀声道:“孩子,江湖是非有时很难说,比方来说罢,你是正派中人,假使你有个师兄在外作坏事,这如何办?”
刘青燕道:“我就禀明师傅,清理门户!”
西门奇道:“假使你这一派之人无人知道他在作坏事呢?”
刘青燕一怔,竟答不出来!
西门奇又接道:“每一名门正派之内,不能说人人都走正路,难免有几个为非作歹之人,而这些人一旦落入杀人王的眼中,那就是死星高照了,结果各大名门正派俱不察是非,反而认定杀人王横行,‘杀人王’三字就是这样来的。”
刘青燕跳起道:“当年围攻就是这样发起了。” 西门奇道:“一点不假!”
刘青燕道:“您老参加在内,当时竟也盲从?” 西门奇道:“盲从的太多了!”
刘青燕悚然道:“晚辈刚才硬说杀人王是坏人,这不是又受谣言所感嘛!”
西门奇笑道:“现在你已知道原因,试问你要不要向杀人王夺宝了?”
刘青燕道:“要夺!” 西门奇骇然道:“那又为什么?”
刘青燕道:“现在我们防止他走极端,宝物在他手中,那更加其威力。”
西门奇哈哈笑道:“那件宝物实际上没有什么稀奇,苍鹰还不是死了!”
刘青燕道:“苍鹰的真才实学并不高深,他当然保不住,如果宝物落在晚辈师傅手中,就无人能夺去了。”
西门奇愕道:“令师是飞龙!” 贺绿茵接口道:“正是,你老没会过家师吗?”
西门奇突然大笑哈哈道:“会过,会过,哈哈,原来你们就是他的弟子!”
刘青燕道:“你老可知家师来了吕梁山否?”
西门奇道:“令师在前天去了京城,大概又要回头了,孩子,令师与老朽一见投机,已订下了忘年之交哩!”
刘青燕和贺绿茵连忙施礼道:“晚辈不知,请恕失礼了。”
西门奇道:“不要客气,孩子,既然不是坏人,那你们随老朽来!”
贺绿茵道:“你老要去哪里?”
西门奇道:“老朽带你们去看一个地方,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西门奇带着两小向北急走,直到天黑,前面竟是一座奇峰出现了。
刘青燕一见那峰,不由问道:“这是什么峰?” 西门奇道:“就是吕梁峰!”
贺绿茵惊叫道:“这是化子爷爷禁止来的!”
西门奇道:“罗公义胆小如鼠,怕什么!”
走进一座谷中,突然被两小嗅到一股难闻腥臭,贺绿茵又惊叫道:“这是遍地尸臭!”
西门奇笑道:“你们提上内功就可避免了!”
行到一座危崖之下,西门奇招手道:“老朽就住在前面洞内,这地方令师也被老朽请来过。”
洞深不知多远,而且走的路线非常古怪,左转右旋,忽上忽下,岔道百出。
刘青燕感到走糊涂了,问道:“西门伯伯,我们可记不得出路啦!”
这时己到一座石门前。西门奇哈哈笑道:“老朽会送你们出去的!”
推开石门,突见里面光明如画!西门奇道:“孩子,这是老朽会客之所,你们坐下来!”
贺绿茵道:“就只您老一个人住在这里?”
西门奇道:“是的,老朽已在此住了四十年了,不过今天后洞还有几个客人!”
他说完又笑道:“你们坐着,老朽去拿东西给你们吃!”
贺绿茵见他走了之后,轻声向刘青燕道:“阿燕,这人直胆大,人家不敢接近吕梁峰,他却竟敢住在这里?”
刘青燕道:“也许他是杀人王的手下,我们得当心一点,别听他说与师傅订交的甜言。”
贺绿茵道:“看他的眼光里毫未藏有诡诈之情,你不要误会。”
刘青燕道:“江湖上的人,有很多在表在上看不出的,我们小心就是。”
一会儿,只见西门奇拿了一盘吃了出来,只见他笑道:“没有好的给你们吃!”
刘青燕问道:“你老人家的客人在后洞吗?”
西门奇大笑道:“那种客人与你们不同。吃完后,老朽带你们去看看就明白了!”
两小也是饿了,毫不客气,一会儿,把一盘东西给吃光了,刘青燕擦擦嘴巴笑道:“你老的烧肉别具风味!”
西门奇笑道:“你的食量真不小,来,带你们去会老朽的客人!”
两小起身,随在他的后面,立即向后洞走去。
又不知走了多少弯,到达一处非常宽敞的地方,西门奇忽然指着十丈高的洞顶道:“孩子们,你们看看,这七个人就是老朽的客人!也许你们认得他们。”
两小抬头一看,不由大大的吃了一惊叫道:“死人!”
洞顶高高吊着七具尸体,显然死不到一天!
两小细看一会,又同时惊叫道:“这面两个是白山天马和老山猿王!”
西门奇这时冷笑道:“老朽本当不杀他们,可是他们居然是令师要除之人!”
刘青燕大诧道:“家师为何为除他们?”
西门奇道:“他们一方面是叛贼插汉的秘密人物,现在又作了黄夫人的心腹!同时在当年属于老朽的发起人之一。”
贺绿茵吓声道:“你老就是……”
西门奇和声道:“孩子,不要怕,老朽确实是与令师要好!”
两小确定他就是杀人王,但却只感到他非常可亲,居然毫无反感,刘青燕道:“伯伯,家师也知你老的来历?”
西门奇摇头道:“令师还不知,不过他知道也不会敌视的,他是个真正的大英雄!”
贺绿茵道:“白山天马和老山猿王会和四极四圣在一块呀!”
西门奇道:“那是受了黄夫人的秘谋行事的,四圣被瞒在鼓里。”
贺绿茵说道:“四圣也是围攻伯伯之一啊!”
西门奇道:“他们除了自高自大,生平没有作过坏事,伯伯不会杀他们!”
刘青燕指着吊尸其他几个道:“他们是什么人?”
西门奇道:“是阴火教的人物,这些人虽与伯伯无仇,但他们是令师要除的人物!”
贺绿茵娇笑道:“家师有您老帮忙,今后什么也不怕了!”
西门奇叹声道:“孩子,令师的武功非任何人所能敌,你们只怕尚不知道。”
刘青燕道:“不,伯伯才是天下无敌哩!”
西门奇大笑道:“在三日前,伯伯自己也是这样说,但与令师交了几手之后,平心而论,他的功力还是高伯伯一筹!”
刘青燕大惊道:“你老和家师是打出的交情!”
西门奇大笑道:“因误会而动手,又因动手才成交,确是打出来的交情!”

侯靖一听九天魔光竟是与西门奇为同时人物,心中大大的吃了一惊!忙问道:“厉害得很吗?”
西门奇道:“四十年前,我的武功和大哥我差不多,可是她与我走的路子不同。四十年了。她一定在南极又练成什么绝学了,这个就无人知道了。”
贺绿茵问道:“伯伯,她被无敌神取名九天魔光,这是什么意思?”
西门奇道:“千余年前,武林出现一个大邪人,他能把自己化为一团火花,万事万物撞上即化为灰烬,那就是九天魔光,无敌神当然知道这件事故。所以他认为是千余年的旧事复现了。其实伯伯亦有同样想法。那女子八成真正得到九天魔光了的邪笈了。”
牡丹问道:“那女子原来叫什么?”
西门奇道:“原来叫‘胡影’,是一迷心变性成仙的少女,她性能多变。喜怒无常,行将不可捉摸,有时见善则杀,见恶则亲。佩旋健即恶如仇,锄强扶弱,其实是天生一个怪物!”
侯靖道:“老哥哥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西门奇道:“你们不要再盯须弥子那个女子,她只是一个江湖下流女人,不过与九天魔光的第七徒弟‘杨柳风’有姊妹之乐,这个女的由老哥哥我去查。”
侯靖诧异道:“九天魔光有弟子?”
西门奇道:“多哩,一共有九个,算起年纪,都有六十开外了,你们遇上时,千万当心一点,不要认为她们是青年女子?”
贺绿茵骇然道:“伯伯说她表面仍年轻?”
西门奇道:“假设伯伯猜得不错,表面上看,她们都仍在二十岁的相貌上!”
刘青燕道:“那九天魔光也看不出老?”
西门奇道:“只怕你遇上还认为她不到二十岁,不过她不容易被看到!”
牡丹道:“据无敌神说,她是由海外来的!”
西门奇道:“好在老哥哥我隐身吕梁前就去了南极,连她九个弟子都带去的,同时告诉你,她不是大家闺秀出身!”
刘青燕道:“伯伯甚至知道她的出身!”
西门奇笑道:“当然知道,她的母亲是秦淮河上一名风尘女子,因此她对风尘中女子有特别好感,所以她的徒弟都是由名妓女中挑选出来的!其大弟子名叫‘夕阳红’,次名‘花暗香’,三名‘赛西施’,第四号‘四季芳’,五名‘黄昏蝶’,六名‘梦中仙’,七名叫‘杨柳风’,八名叫‘小品莲’,最小的弟子名叫‘醉金缘’,这都是南北名妓中人!”
侯靖道:“一虎三哥知道这些没有?”
西门奇道:“他离开吕梁时,当然听我说过了,不过他去泰山主要的是与老辈中人研究那魔光的功夫和对策。”
侯靖道:“我们要不要去了?”
西门奇道:“那是看需不需要,这在于你们自己的主意。”
侯靖道:“我们能跟你老行动吗?”
西门奇笑道:“假使没有特别事故,你们就随我走两天罢。”
大家一听他许可随行,莫不高兴极了,于是这一夜就住在他的宅院里。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就动身。西门奇在出店时回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们只看勿动!”
四人同声道:“知道了!”
西门奇道:“如果看到重要事情,你们看我手势叫退时,必须火速退到三十丈外去,一点都不许犹豫。”
大家又同声答个是字,之后刘青燕道:“伯伯对九天魔光有无对策?”
西门奇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胡影对伯伯仍不敢轻举妄动!”
贺绿茵道:“难道人家欺到我们头上来了也不能动?”
西门奇道:“有伯伯在,没有人能欺近你们的身边!”
贺绿茵笑道:“敌人多了,看伯伯有几双手!”
西门奇道:“必要时,伯伯可打出字号,天下也没有不被震住的武林人物,这不是伯伯吹牛的。”
侯靖和牡丹,直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看似中年人的人物到底是谁,虽然知道他是郑一虎新结交的朋友,可是心中似有一大堆疑团难释。
走了半天,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武林人物,看看又到中午了。
西门奇这时回头向四人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你们哪个知道?”
侯靖答道:“前面是马岭关,过此即为河北境了!”
西门奇笑道:“小兄弟真还是个老江湖,想不到你走的地方真不少!”
刘青燕忽然道:“伯伯,我们后面有人追得很急!”
西门奇道:“那是四圣和灵蛇七子,你不是他们的小指挥!”
贺绿茵暗惊,忖道:“杀人王真不是简单货,我当他还没有察觉哩,讵料竟连来人是谁知道了!”问道:“他们走得这样急为什么?”
西门奇道:“大概是知道你在前面吧?要不然就是被什么人物追着他们。”
贺绿茵大惊道:“还有人敢追他们?”
西门奇道:“黄夫人的死功手下仍然多得很,现在又有九天魔光,四圣和七子想凭真正武功绝对不行,他们不要说攻敌,连防守恐怕也不行!”
刘青燕道:“伯伯,不记他们的仇了?”
西门奇哈哈笑道:“伯伯记仇是有道理的!”
说话之间,后面突然发出谷老的声音大叫道:“前面可是小指挥?”
这是红袍老人南圣的声音,刘青燕回头哈哈笑道:“众位前辈都来了。”
他立对西门奇道:“伯伯,你老不让开一步吗?”
西门奇道:“他们不识老伯伯真面!”
后面绿袍老人东圣在大叫道:“孩子后面有黄夫人!” 刘青燕道:“她在追?”
北圣黑袍老人已抢近,摇头道:“黄夫人尚未发现老朽等!老朽等知道孩子你在前面,恐怕你不知,固之赶来告诉你!”
贺绿茵啊声道:“那就多承诸位前辈关怀了,但是不要紧,我有大伯伯作靠山。”
白袍老人和灵蛇七子都追上了,一听他有靠山,莫不立现惊疑之色,同时将目光注视西门奇。
西门奇拱手道:“诸位不识我这个尚没无闻的西门奇吧,诸位于岁莫听孩子的话,在下可不是黄夫人的对手!”
南圣哈哈笑道:“老兄太客气,不知西门兄一向在何处修练?”
西门奇微笑道:“在下世居潇湘务渔,生平很少出门。”
他一顿又笑道:“久仰诸位名满武林,算是武林宿老啦,区区不自量力,冒昧进言,诸位应当多享林泉之乐了。”
灵蛇七子老大接口叹声道:“人生在世,就怕一步走错,在下等当年误攻杀人王,至今耿耿在心,因之留下的这笔老帐,不还何以安心?”
西门奇哈哈笑道:“说到杀人王,在下倒是与其有同里之谊哩,这个名声虽坏,但不是诸位所想像的那种眶毗必报之人,这点小事,诸位仅可放心,同时他在与在下闲聊之时,所提仇人,似无诸位字号在内!”
众老闻言一震,同声道:“西门奇原来与他是同乡,时常见面吗?”
西门奇笑道:“自从当年他被围攻之后,可说已有数十年未晤了,不过近来在下偶游吕梁,居然又见面一次啦!”
南圣叹道:“西门兄能否引见引见?在下等如不当面向他道歉,于心仍旧不安也。”
西门奇大笑道:“那就不必了,他要记仇,诸位道歉又有什么用,他不记仇,道歉岂不多余,同时还有损诸位声誉!”
北圣道:“西门兄,九天魔光出现,阁下应该把消息送去吕梁才是?”
西门奇道:“各位,什么事能瞒他吗,也许他已不在吕梁了,因为在下那次与其会面时,他还吩咐在下当心哩,临行时,他还赠了一件武林欲得的东西给下在防身哩!”
东圣啊声道:“那是什么?”
西门奇道:“说起来也不稀奇,都就是他夺得苍鹰的‘惊天声’,哈哈,是面小铜锣!”
众老闻言,齐感一愕,同声道:“他能赠兄此物?”
西门奇笑道:“诸位似有不信吧……”
说着拿出一面小铜锣,顺手交给南圣道:“诸位不妨欣赏!”
众老见他毫不顾虑,这又惊奇的注视他!
南对考虑一下才肯接,叹声道:“西门兄,你真不把在下等当外人!”
西门奇微微一笑,暗道:“你们如有利欲之心,只怕你们就此活不成了!”
众老传观一遍,结果由北圣最后看完,他双手交回西门奇叹道:“西门兄,此物者兄千万匆轻易示人!”
西门奇大笑道:“领教,领教!”
北圣又道:“此物威力只有三十丈内!此言可真?”
西门奇笑道:“大概是的,不过杀人王别有独到的见解,他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此物还有神秘之处发现。”
这时已经过了一座崎岖危崖,距马岭关已不到半里!
刘青燕忽然说道:“黄夫人在后面追上了,一批有不少人!”
西门奇道:“他们一旦看到前面有大批人群时,相反的就不再赶路了,因为黄夫人并非在迫赶我们,不过在停止的时候,也许就有事情发生了。”
南圣道:“那是为何?” 西门奇道:“黄夫人定必要派人暗暗探查我们。”
西门奇道:“那不如让他们走到前面去!”
西门奇笑道:“离关已不远,让路来不及了,干脆进关落店罢!”
关里并不热闹,总共没有几条街,官兵近来可驻了不少,但对来往的商旅查问很随便,略问来处和去向就放行。
南圣领头落店,一家小客栈全包下来也只住在这批人。
侯靖和刘青燕在吃过饭后就溜出去了,他两个查出黄夫人所率领的一大群是住在东关门附近!回来向西门奇一说,证明他们确未注意自己这一批。
当天晚上,北圣和南圣再出去暗查一趟,他们仍不放心黄夫人。
西门奇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子,他住客栈最后面,出后门就是高崖,他在初更时把刘青燕和贺绿茵叫了去,不知吩咐些什么事。
刘青燕与侯靖牡丹同住一间大上房,他们回来时,候靖问道:“有什么事?”
贺绿茵道:“伯伯要一个人从后面崖上出去一趟,叫我们不要离开,同时不要让四圣和七子知道。”
侯靖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青燕笑道:“侯叔不要查问,日后必然会明白,目前伯伯不许我说!”
牡丹道:“你们两个已知他的底子了?”
刘青燕道:“当然知道,他不许我们说,甚至连师傅也不知道啊。”
牡丹惊奇道:“你师傅也不知道?”
贺绿茵道:“师傅也许知道了,那是第二次,不过是我揣测而已。”
就在这时,突闻门口响起南圣的紧急之声道:“孩子们快出!”
贺绿茵估计有事发生啦,抢先出去问道:“前辈什么事?”
南圣旁边立着北圣,他郑重接口道:“你伯伯出去了?”
刘青燕道:“我没有去看……”他不敢直言。
南圣道:“黄夫人的店中遭遇一个神秘人物猛烈奇袭,禁谷中人死了二十几个,现在黄夫人亲率须弥子和四十多个练成死功之人追向关外去了。”
刘青燕心中有数,笑道:“那对我们有利,管他,死得愈多愈好!”
北圣道:“你们在店中匆出去,老朽等要尾随查查看!”
刘青燕道:“黄夫人还留下什么人?” 南圣道:“没有了,倾巢而去!”
刘青燕道:“二老当心一点!”
两个老人正待出去,忽见灵蛇七子全部出来了,他们一听,同声道:“东西二兄已抢到前面去了!”
南圣道:“我们快追,也许他们两个有险!”
众老同时拔身而起,一起由店中天并掠出!刘青燕暗笑道:“黄夫人遭袭,一定是伯伯所为!”
侯靖在房中问道:“我们要不要追去看看?”
刘青燕笑道:“由后崖土偷偷出去,只怕迫不上了。”
侯靖道:“那快收拾行李,也许今晚不回来了。”
他们四个人收拾行李走时,忽见西门奇由房上落下道:“我们快点准备走,今晚不住宿了!”
刘青燕一见问道:“黄夫人又追回来了?”
西门奇道:“不!关内有九天魔光徒弟,遇上要死伤不少百姓!”
侯靖道:“有几个?”
西门奇道:“一个已够对付了,还问有几个,她的功夫目前不明。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冒险,我们快点走。”
牡丹道:“我们已收拾好,钱也留下了,你老只管带我们走。”
西门奇道:“那女子刚进关,也许她尚未察觉有我们这批人在此,由店后翻出崖出关,尚来得及。”
他说完转身,领着奔向店后崖下,又回头道:“如有人迫踪,你们千万不要回头看!”
刘青燕本想留张字条给七子四圣。但已来不及了!到了崖下,他叹声道:“希望七子四圣不要回来了。”
西门奇挥手道:“你们先上!”
他拍拍刘青燕道:“孩子,伯伯早就传音给他们了,你担什么心。”
刘青燕道:“不是燕儿空操心,既然同行,就要互相照顾啊!”
贺绿茵和牡丹先翻上去了,她们不敢纵得太高,生怕九天魔光的徒弟发现。
西门奇等侯靖和刘青燕翻上危崖时,他忽然大喝一声,双单向崖下有右猛推而出,人却紧跟飞起!一瞬到了刘青燕后面,急催道:“快!”
刘青燕知道不好,问都不敢问,立即和侯靖全力冲出!
牡丹和绿茵已翻过了几处乱石岩,她们一听后面情形不对,随即向关下飞扑.讵料竟怀四圣相遇上。
南圣看出二女奔走有异,忙问道:“什么事?”
话还未完,侯靖和刘青燕到了,二人轻喝道:“前辈快回头,有九天魔光的弟子追来了。”
四圣闻言一震,同时又见西门奇到了,他们不再查探详情,只得转身口来。
西门奇不七子,急问四圣道:“四位,七子何处去了?”
北圣道:“他们发现有一个女子非常可疑,因之没有再盯黄夫人,改盯那女子向东道上去了!”
西门奇道:“那又是九天魔光另外一个徒弟了,这方向同时来了两个,看情势有点不对了。”
南圣问道:“兄台发现的是何情形?”
西门奇道:“是九天魔光的次徒‘花暗香’,好在她不认识在下,因此在下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也许怔在崖下没有追了!”
后面没有动静,刘青燕道:“伯伯那一声大喝,她已到了近处吗?”
西门奇道:“人的拔身太高,她由暗处追来,相距不到十丈了!”
侯靖道:“老大哥打她一招什么功夫?怎的没有丝毫响声?”
西门奇笑道:“九天魔光师徒,除了用柔劲可阻一刻,刚劲是毫无用处,大哥我给她一下八叱柔劲,她起码要发半天怔!”
南圣疑问道:“发什么怔?”
西门奇道:“这是九天魔光师徒的一大缺点,她们擅长的是极端阴柔功力,对手如施刚劲,她们毫不考虑,马上如影随行,倘若遇上柔劲,她们就要冲量对方一番!”
北圣大感兴趣道:“这倒是件怪事,不知有无原因?”
西门奇道:“四兄是纯阳刚劲之人,难道忘了‘刚极则柔’,‘柔极则刚’之理,凡到由柔转刚的边缘,她不怕刚反而怕柔。反之则为同一道理!”
四圣同声道:“西门兄过了这危险之境了!”
西门奇微微笑道:“四位何以确定在下也是练纯功者?”
南圣叹声道:“男人练武,八成都从阳刚着手,西门兄恐怕也不例外?”
西门奇点头道:“因此之故,九天魔光师徒每逢施柔劲之人都得考虑一番而不敢冒昧出手,提防其柔劲有所不敌。”
南圣豁然道:“她的九天魔光只怕不能制服西门兄了!”
西门奇道:“在下不敢徐如是想,不过在迫不得已时只好一拼了!”
老少一齐奔走了半夜未停,终于追上了七子,只见他们立在一条河岸上。
南圣抢到前冲到河岸,大声道:“你们为何尚在此?”、灵蛇七子老大郑重道:“我们追的那女子竟到此不见了,又不是过河去了!”
南圣噫声道:“那是什么古怪?”
灵蛇七子老三接口道:“我们正在不解哩,难道下河去了?”
这时大家都赶到了,西门奇闻言,同样不解,接口道:“她们难道还有隐身术?”
南圣道:“河不宽我们过河去罢,前面快近临城了。”
西门奇道:“诸位请先走,我们明早在临城见!”
南圣道:“阁下留下来有什么事?”
西门奇道:“这个女子在此失踪,其中必有名堂,在下带着孩子们留下查一查,也许能查出一点古怪来。”
北圣道:“要留下来。大家留下来不行吗?”
西门奇道:“人多了难免暴露,同时诸位还可在前途追一段路,不过诸位千万不可动手。”
四圣听他说得有理,于是就分手过河去。
侯靖一看他们踏水到了对岸,忙向西门奇道:“老哥哥要查看那女子吗?”
西门奇笑道:“四圣和七子都是粗心大意之人,他们所说的女子明明向这面河岸上游去了,他们没有发觉,还说不知去向!”
刘青燕啊声道:“伯伯为何不告诉他们?”
西门奇道:“让他们安全去临城罢。对付九天魔光,他们只有送死!”
沿着河岸上游追出,不到三十里,西门奇突然轻声道:“快停!”
侯靖问道:“你老发现了?” 西门奇道:“右面有一批女子被迫来了!”
侯靖立向右面一座山上奔过去,确见一连奔出十条黑影,紧接着就听到刘青燕惊叫道:“那是师伯母和师母等!”
西门奇道:“不要叫,她们直向这儿来了!”
走在最前的是申瑶,她一见河岸上立的是自己人,反而大惊,娇声喝道:“阿靖,快过河,不要立着!”
侯靖急问道:“申姐你们怎么了?”
申瑶道:“九天我杀了河东三英,昨天又杀了江湖四侠,现在又追着我们来了!”
西门奇接道:“姑娘,不要怕,你们都过河,这儿有老大哥我来阻挡,但请告诉我有几个?”
后面九个都到了,她们没有一个认得这中年人,申瑶忙问道:“阁下是谁?”
刘青燕连忙接道:“师伯母,这是西门伯伯,他是师傅的好方!”
十女闻言一愣,但都见礼道:“请恕失礼了!”
西门奇拱手道:“事急了,姑娘别多礼,快说有几个?”
申瑶道:“九天魔光还有几个?”
西门奇道:“那是各位姑娘不明其因,快过河罢,不过青燕留下来,伯伯用得着你。”
大家不敢多停,除去刘青燕,一齐渡过而去。
刘青燕一看都过去了,忙向西门奇道:“伯伯,你老叫燕儿作什么?”
西门奇轻声道:“你喜欢冒险,伯伯今晚给你冒次大险!”
说着,立从身上拿出那面小锣,又道:“燕儿,你拿这宝物藏到离岸三十丈外的大树上去,当心,来的不是九天魔光自己还是她弟子!总是危险的。”
刘青燕道:“如何用法?”
西门奇道:“右手运动扣指,左手提锣,一见敌人经过你的树下时,扣指向锣四面猛弹,但注意,如果敌人不倒,你则向伯伯这里急逃。”
刘青燕道:“燕儿不能发柔劲打她?” 西门奇隐声道:“你练到什么样了?”
刘青燕道:“没试过。” 西门奇道:“那还是不冒这种险的好!”
刘青燕道:“现在还无动静,她如不经过那树下呢?”
西门奇道:“伯伯在此立着,那树正好是由山下来的必经之处,这你不用担心。”
刘青燕依照政策去了,西门奇则背手而立,面对着那座山,静候情况,不过他看到竟不止一人!
山上出现两条黑影,这使西门奇亦感惊疑,他仔细注目,竟看出那是一男一女!而且在这时停止不进了!
西门奇估计那山顶到河岸足有一里,山虽光秃秃的,但山下却是丛林密集,他沉吟一下,随即以巧妙的身法溜到刘青燕身的树下轻叫道:“燕儿下来!”
刘青燕似有什么发现,溜下来郑重道:“伯伯,你老认出那女子吗?”
西门奇道:“错不了,那是九天魔光的五徒‘黄昏蝶’!生性好淫!不下于‘杨柳风’和‘花暗香’,伯伯这次非设法除去她不可!”
刘青燕道:“那男的是阴火祖师的徒弟,你老未见过?”
西门奇道:“几十年了。他似是当年的西掠!”
刘青燕道:“正是他,不过他与东侵从不落单,这下竟分开了!”
西门奇道:“东侵恐怕与西掠走上同一命运了,孩子,现在还有一会好等!”
刘青燕道:“他们为何在山下躺下了?”
西门奇道:“孩子。这个你还小,不问也罢!不过黄昏蝶只要一刻就会下山,那个西掠也许永远躺在山顶了!”
刘青燕惊讶道:“他会死!”
西门奇道:“凡与九天魔光师徒接近的男子,没有一个能活三天!”
说完,又吩咐道:“快上去,伯伯还要看看河那边,不知他们离开没有?”
刘青燕再向树上藏好,他虽好冒险。但这时也很紧张,两眼瞪着山顶一瞬不瞬!
真的不到一刻,忽见山顶上已立着那个女的,她似在整理衣裙!刘青燕:不明其故,忖道:“她在搞什么鬼?”
男的确实不动了,那女子却向四面环顾,无疑是在观看动静!
西门奇又在河岸上立丰,甚至向山上发出冷笑道:“黄昏蝶,过足瘾了?”
那妇子闻声一愕,立将目光猛注河岸,显然被叫出她的字号而吃惊了!
她看了一会,突然腾身而起,如风扑下山来!身法之快,真如风驰雷掣。
西门奇暗叫道:“不好,她来的太快……”
想还未了,那女子已离刘青燕一树不到一箭之地了!
西门奇提防她越树而过,又大喝道:“黄昏蝶,你认识老夫吗?”
这一招很有效,那女子闻声一顿,居然停住了,只见她娇声道:“你是谁?”
西门奇冷笑道:“当年在八卦岭与你师傅动手之人,难道你忘了?”
那女子忽然格格浪笑道:“原来是当年蒙面的西门前辈,那真失敬之至了!”
西门奇哼声道:“你们已长齐羽毛了,眼中还有我老夫!”
那女子更笑得花枝招展,浪声不绝,接着哟声道:“西门前辈多年不见了,今晚怎么敢,火气真大呀,居然倚老卖老吗?”
双方距离很远,但他们的对话却清晰的如在面前,西门奇再喝道:“黄昏蝶,回去叫你师傅来!”
那女子仍格格笑道:“西门前辈,江湖上有句话,那江湖后浪催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我老的武功只怕落伍了!”
西门奇故装大怒道:“妖女,你想找死!”
那女子浪笑连声,这时又起步前进了,不过她上了西门奇的当,一步一步向河边是来,并不行动如风了,也许她对西门奇尚三分畏惧!
快到刘青燕藏身的树下了,讵料她突然一停!
西门奇一见大惊,暗叫道:“不好!”
黄昏蝶那一停不但吓坏了西门奇,同时也把刘青燕紧张得暗吸冷气,他们老少都疑为是露出破绽了。
其实空着急,突见黄昏蝶呈恐惧之色,眉头紧皱,双手捧着脑袋,尖叫一声,回身就奔,势如着了魔一样。
西门奇一见,不由大感诧,急急走近刘青燕的树下叫道:“燕儿,那妖女怎么搞的?”
刘青燕道:“燕儿也不明白啊!”
西门奇道:“这其中定有古怪,她似受了什么袭击一般!”
刘青燕道:“没有呀,燕儿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见她突然不动,我就运动,正待扣击惊天声哩!”
西门奇道:“当时伯伯还以为她发现你了,现在才知道另有原因!”
刘青燕道:“追不迫她?”
西门奇道:“你去吩咐大家奔泰山,只叫茵儿与你回来,追这妖女不宜人多。”
刘青燕去后,西门奇单独追上正面那座山去,但这时那妖女早已不知去向。
过了一会,刘青燕和贺绿茵回来了,他们一西门奇就问道:“伯伯,有无妖女的影子?”
西门奇道:“她似未按方向乱走,快随伯伯来,她逃不了!”
三人一路急迫,直到天亮,凭西门奇的观察,他们这时已追到一片森林。
西门奇向两小道:“森林太大,你们小心,不可乱走。”
贺绿茵道:“她由这里进去了?”
西门奇:“一路迹象显示,我们没有追错,不过我们与她的距离只怕相差太远了。”
刘青燕道:“她走的路曲曲折折,到底搞什么鬼?”
西门奇道:“那女的精神显已错乱得非常严重,居然发了疯。愈是这样,我们愈不能接近。”
说完招手道:“随伯伯来,她总有停止的时候。”
搜遍了森林,老少三人仍无所见,但西门奇似仍接着迹象在尾随不舍。
森林的南面忽然响起钟声。刘青燕知道有了寺院。忙向西门奇道:“我们快出森林了!”
西门奇道:“和尚已在作早课,我们前去看看。”
贺绿茵道:“跟和尚要斋饭吃去,免得再吃兽肉了。
西门奇笑道:“也许是座穷庙,这种荒野古刹来什么可吃的。”
走出森林,只见不远处竟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寺,这时香火正盛,铡声是清越贯耳,西门奇道:“这寺中似有不少僧侣!”
走进山门,抬头一看,只见门上四个大字——“菩提禅林”,走进山门!是片古树夹道的幽深之镜,中间一条青石板路,直逼正殿门。
接近前殿,一股浓浓檀香气味笼罩全寺,使嗅觉自然而然的起了肃穆之感!西门奇回头向两小道:“这寺不小,其中必有高僧!”
刘青燕道:“和尚不少,他们似已作完早课!” 西门奇道:“有个老僧来迎了!”
一个灰袍老僧由正殿内行来,年纪似有六十余岁,满面慈祥,朝着西门奇合十和声道:“施主请了!”
西门奇拱手道:“大师,在下等无打扰宝刹,请赐法号!”
老僧含笑道:“贫衲‘正觉’,施主太客气了。”
西门奇道:“请问大师,能否引见贵方丈上人?”
贺老僧再合十道:“礼当,礼当,施主请随贫衲来!”
三人跟着老僧后面,经过中殿,偏左行过观音殿,又绕过西厢,最后来至一处竹林前,老僧立住道:“施主,方丈室就在竹林后面。”
西门奇看出他不再引路了,忖道:“难道本寺规矩不许其他和尚去方丈室不成?”
想着拱手道:“大师请便,我们知道了!”
他带着两小绕过竹林。举目一看,原来竹林后面,竟是一座小小的别墅,简直不象和尚的僧舍!
三人刚刚接近别墅,突闻屋内响起一声哈哈大笑道。“师弟,你终于来会我了!”
西门奇闻声大愕,一怔之下,同样突然大叫道:“马师兄是你!”
别墅门一开,里面走出一个光头尚,身着黄袍,肩披大红架装,年纪也只能看出七十余,只见他不似一般僧侣的风度,又是哈哈大笑道:“师兄已在五十年前出了家,师弟还提什么姓?”
西门奇认出正是他的师兄,不禁激动的冲过去道:“师兄,我当你早已仙去了!”
老僧大笑道:“师兄对你可不是这个看法,知道你终有一天再出吕梁山!”
西门奇叹道:“当年弟被围攻之事,师兄没有误替弟入邪途?”
老僧忽然正色道:“师傅临终有遗嘱,说你永远不会走入邪途,不过指出你的杀孽太重,非经太难磨折不可,因此师兄我只好袖手不管!”
西门奇大笑道:“原来有这个原因,弟还当师兄有了误会啊!”
老僧领他们走进别墅,拱手道:“坐下罢,这两个孩子是谁?”
西门奇忙向两小道:“你们已听见了,不必我再引见了,快见礼!”他见两小行过礼后再对老僧道:“师兄,你可听说武林后起奇人名叫‘飞龙’这字号吗,他们就是飞龙的弟子,是两个了不得的娃娃!”
老僧哈哈笑道:“原来是郑少施主的传人!”他把两小扶住笑道:“孩子,令师在十日前就到过这里,那是去京师时由此经过!”
西门奇啊声道:“原来师兄已会过他了!”
老僧道:“师弟莫非是追查九天魔光的五徒而来?”
西门奇点点头道:“他经过这里了?” 老僧道:“她已死在寺后!”
西门奇惊奇道:“是如何死的?” 老僧道:“自焚而死,还不到一顿饭久!”
西门奇更惊异道:“师兄亲眼看到的?”
老僧道:“她一接近本寺时,为兄立即察出,是以暗蹑其后。”
西门奇道:“师兄可曾察出其自焚之因?”
老僧点头道:“为兄曾详细推测一番,确定为其因采补刚完而遭到一种非常神奥的异香所制,以致使其邪功反噬!自焚是邪功反噬的结果。”
西门奇突然向刘青燕道:“你吞了什么仙丹?” 刘青燕愕然道:“没有啊!”
贺绿茵接道:“师傅给我们吃了仙果,伯伯,这算不算仙丹?”
西门奇道:“自然仙果没有自主制邪的功能,那突可培植你们的内功!”
刘青燕道:“长生金阙灵液呢?” 西门奇惊异道:“你们得了苍鹰欲夺的东西?”
刘青燕忙将在龙门山洞的经过说出,之后问道:“难道燕儿在那树上运动时,居然发生了效力?”
老僧郑重道:“那就对了,这也是妖女命该如此,她一定是在不久前有过采补行为。”
西门奇道:“确是不错,她当时正收拾一个阴火教人,而且师弟早已知道那人即为西掠!”
老僧叹声道:“九天魔光乃是万年地火炼成,如被控制过烈,即起反焚!”
西门奇道:“妖女采补过后,未将邪火控制入丹田所致?”
老僧点头道:“如果她不疏忽,任何正满腔热情功力也攻不进去!”
西门奇道:“师兄,这种邪功难道毫无克制之法?”
老僧道:“师弟忆起当年师傅所提的两颗球名吗?”
西门奇啊声道:“师傅所提的‘神雷珠’和‘海神珠’可克制九天魔光?”
老憎道:“神雷珠内藏有‘五雷真火’,可以以火攻之,收以正攻邪之无上威力,但打斗时要在荒野,否则两火爆发时为害平民百姓,因为邪火一旦被散,该地方圆十里尽成火海!海神球则不然,球内藏有壬癸精英,凡是邪火凡火遇上,真如江河入海,吸取无遗。”
西门奇道:“师兄可知二珠落于什么地方。”
老僧摇头道:“神雷球在百年前曾落在峨嵋派,后来峨嵋派因此珠遭遇天下邪门一次偷袭之后,元气大丧,其珠亦下落不明。”
西门奇道:“海神珠呢?”
老僧道:“海神球更是千年前就毫无下落了,留下有只有武林中的神话。”
西门奇叹声道:“这样说,九天魔光可以任意横行了。”
老僧道:“师弟何必担心,武林中有个非常微妙的道理,那就是所谓‘相对循环’!邪派由励而衰时,正派中也就平,谈无奇了,如果邪派由衰而盛时,往往正派又应运而生,世同事没有绝对,目前邪门正当横行无忌之际,不但老辈人物全被引出,同时后被的亦如雨后春笋!”
西门奇道:“师兄认为九天魔光出世,那两颗神珠也会出现!”
老僧道:“论因果循环绝对不差,师弟留心江湖就是了!”
西门奇带两小在寺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告别他的师兄,决心先往泰山一行,可是他这次不再急急赶路了,暗暗观察一些毫不起眼的武林人物。
一连三天,他们总共只行得一百七十余里,但在第三天中,确实见了不少南来北往的武林人物,不过他们所见的都是一些生面孔,这日到了清河城,那是近山东边界的地方了。
西门奇一看天色不早,同时似有什么发现,于是向两小道:“今天不走了,就在清河落店罢。”
刘青燕道:“伯伯,后面那个背黄色包行李的似在注意我们!”
西门奇道:“他有点土头土脑,显然是初跑江湖,同时包裹上的尘灰很厚,其中竟带了不少金银,这种人自己不懂江湖门道,他还注意别人!”
贺绿茵道:“他是什么人?”
西门奇道:“伯伯不是神仙,怎知道,不过他有一点武功是看得出的。”
刘青燕道:“跟上来了,伯伯,你老逗逗他看。”
西门奇笑道:“逗他干什么,人们到是应注意他后面那个骑驴子的老人,他才是有点名堂的人物!”
贺绿茵道:“那个老冬烘先生!”
西门奇道:“这人年纪不小,看来比伯伯还老,可是伯伯似未见过他!”
刘青燕道:“伯伯,你老到底多大年纪了?”
西门奇轻笑道:“你们看不出也想得到呀,伯伯在当年被围攻时正是壮年啊!”
刘青燕惊讶道:“伯伯有七十多了?” 西门奇点头道:“今年恰好七十!”
贺绿茵轻声道:“那老冬烘的驴子也很奇怪,看来走得慢,但如终能跟得上那个土青年!”
西门奇道:“那是一匹神驴,如果真个跑起来,只怕一天有走八九百里!”
两小同声吓叫道:“真的!”
西门奇道:“伯伯想起来了,好家伙,他是神驴齐五狱……”
刘青燕诧异道:“伯伯认得他了?”
西门奇摇头道:“不,他在伯伯出道时早归隐了,算来他已有百多岁了!”
刘青燕道:“那他与太上君是同时人物!”
西门奇道:“算来是不错,他是山神、土地的师兄!”
贺绿茵啊声道:“山神、土神!”
西门奇道:“这是字号,你不要惊奇,这两人是太上君的旧时属下,可是论武功不及这神驴十分之七,同时这神驴还瞧太上君不起!”
贺绿茵道:“他大概知道太上君被害了才出来的?”
西门奇道:“这不见得,太上君与其毫无关系,不过他出来了,只怕还有几个也会出来,奇怪,他们出来作什么,他们从来不管武林是非。”
刘青燕道:“莫非是九天魔光引出来的?”
西门奇道:“他们同样不是九天魔光的对手他们擅长剑术是出了名了,论正功,在武林之中算他们是顶几尖的人物!”
刘青燕道:“土青年来了,我来逗他!”
那个土头土脑的青年只有数丈远了,不过这时已到城门口,往来的人群开始摩肩踵背了,他无法接近。
西门奇轻声道:“当心,有个家伙要扒他的包裹啦!”
刘青燕和贺绿茵都看到了,他是一个中年狡汉,鬼鬼崇崇的,拼命在人群中挤,只想向那土青年接近。
西门奇急急道:“你们不要管,看他如何下手!”
正在这时,猛见那个中年突然痛叫一声!
刘青燕徒然一震,一拉西门奇道:“伯伯,你老看到魔头?”
西门奇微微一笑,故意道:“你有什么发现?”
贺绿茵接口道:“神驴在后面弹出一股指劲,恰好打到那扒手的鼻梁上!”
西门奇点点头,暗忖道:“这两个孩子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啦,他们的内功似超过了我的估计太多了!”
那个扒手被打了一下,痛得抱头就跑。一钻退开不见了,呆是那个土少年似一点也无知觉。
进了城门,人群松啦,西门奇有意;至那青年跟着,他向两小道:“我们就在前面那店子住下罢,看他来不来!”
刘青燕向前一看,确见右面有家客栈,同时门口还飘着酒帘,显然酒楼兼客栈两用之店。
那青年倒是有点古怪,他不但不再注意这三个老小,同时还加快脚步,居然走到前面去了,甚至有点巧合,讵料他先进了那家店门。
刘青燕噫声道:“他知道我们要住哪家店吗?”
西门奇道:“管他,我们进去时,先吃饭,后家房间!”
到了店门口,耳听后面蹄声得得,妙!那神驴齐五狱也到了!
贺绿茵见他走近了,这才看清楚,觉得他老得非常滑稽!一口鼠须总共不到五十根,面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眼小鼻梁大,满口似无半颗牙齿了。
西门奇不理会,带着他们直奔楼上,先找个雅座坐下,叫来酒保,吩咐要上等酒菜。
那土青年竟先在座了,他就在雅座的近处左边。
不一会,那神驴也上来了,从雅座的帘子里看得很清楚,他竟靠着那青年的邻座坐下。
楼上的客人真不少,闹哄哄的、半数都是江湖人物!
靠雅座的右面一桌,这时坐着三个默默的人物,他们是三个中年豪客,随身都着显明的武器,两个带剑,一个双刀,个子粗壮,神有怡然。
从外面看雅座是看不见的,可是由雅座看外面却一目了然,西门奇就对着两小轻声道:“这右面三人你们见过吗?”
两小想了一下,接着却摇头。
西门奇道:“他们是边疆人,为有名的伊犁三豪,为哈萨克大勇士,勇武好游,见多识广!”
刘青燕道:“他们不开口,又改了内地衣装,你老不说,真的看不出!”
西门奇道:“就是说话你们也听不出,他们懂得各地的语言!”
就在这时,楼上忽又上来了一批食客,其中一个竟就是那个扒手!更妙的是,他那鼻梁已肿成胡梢大了!
刘青燕一见,急忙向西门奇道:“伯伯,他还敢来?”
西门奇道:“他不知道谁打他,同时又未被土青年看到,有什么使他不敢来?”
贺绿茵讶声道:“他向伊犁三豪桌前走来了!”
西门奇笑道:“听他们说话,双方绝对不是要好之人!”
他猜得不错,忽见三豪之一口带讥笑之意起身道:“四只手,近来发福了!”
他是看到那扒手面青鼻肿,说话很损!
那扒手没有理他,也不是向他们而走,原来竟是向土青年身后坐下了!
刘青燕听那扒手之号,不禁一愣,忙向西门奇道:“伯伯可知他是谁了?”
西门奇似亦怔了一下,皱眉道:“该不是他?……”
贺绿茵急接道:“伯伯知道这字号?”
西门奇道:“如果这字号没有两人,那他就是你们所得‘长生金阙灵液’之人的师弟,而且是个非常毒辣的家伙!”
刘青燕道:“燕儿正有这个揣测,听说他还有四兄弟,不过老大蒲元已死了!”
西门奇道:“伯伯听到消息,蒲元是死在苍鹰的手里!”
贺绿茵道:“伯伯杀死苍鹰时,难道没有追问他夺取长生金阙灵液的事?”
西门奇道:“伯伯下手太快,并非先擒后杀!”
刘青燕道:“这四只手还有三个师兄弟,听说一个号‘海底针’,一人号‘千脚虫’,还有一个号‘三角牛’,都是毒辣之人!”
西门奇点头道:“这个四只手在城门口未得手,大概仍不死心,等会他又会挨揍了!”
贺绿茵道:“那神驴还会管闹事?”
西门奇道:“那古懂作事不会虎头蛇尾,他不管则已,一管就要管到底!”
贺绿茵道:“这四只手不是一个普通黑道人物,他怎会在乎这土青年的财物,凭他的能力,何处不可下手?”
西门奇闻言,豁然会意道:“对了,金银财宝,决非四只手所需,然而这青年身上还有什么重要东西?”
刘青燕道:“可惜侯步不在这里,否则由他去动动脑筋!”
西门奇笑道:“螳螂捕蝉,我们可作黄雀在居,如果那位四只手不落空,我们再从他手中夺过来!”
贺绿茵道:“有神驴监视在暗中,只怕四只手无希望!”
酒地数巡之后,忽见那‘神驴’齐五狱突然走向那土青年面前来了,他装出酒醉之态,一手折折土青年的背上道:
“老弟,你不用喝醉了,当心遗失行李!”
土青年回头看着他,急忙起身道:“老人家,你请坐,晚辈不会喝醉酒的!”
神驴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客气,一颠屁股,就在土青年侧面位上坐下,又道:“老弟,看情表,你是初次出远门吧?”
土青中诚声答道:“老人家,晚辈确是出门不久啊,你老真好眼力!”
神驴大笑道:“你由那儿来?”
土青年道:“晚辈是蜀地人氏,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神驴点头道:“四川的好地方,老弟,这次出门有何事故?”
土青年道:“晚辈这是奉命入江湖,一方面找寻师兄和师弟,再则也是为了长点见闻!”他说着忽然叹声道:“老人家,江湖真难跑,不但千奇百怪,而且危险重重!”
神驴哈哈笑道:“老弟,你真是老实人,不知找到师兄弟否?”
土青年摇头道:“一连数月了,唉,连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神驴正色道:“令师兄弟叫何字号,有姓名吗?”
土青年认真道:“字号姓名当然有,不过,老人家,恕难奉告!”
神驴啊声道:“有什么说不得,说出来,老朽也许能指点你去找?”
土青年道:“老人家,晚辈出让时,家师曾一再吩咐,他老人家说,晚辈师兄在江湖上仇人太多,说出来不要紧,但被他们的仇人一旦知道了,恐怕有人在暗中加害晚辈!”
神驴啊声道:“有理,有理,那就难怪你不肯说了!”
土青年提起酒壶,满满的给神驴齐五狱倒下了一本,恭敬道:“老人家,几个月,晚辈尚未与人谈过这么长的话,今天也许与老人家有缘,晚辈敬你一杯!”
神驴端杯大笑道:“有缘两字太妙了,干杯!”
两人相对一饮而尽,土青年再倒满,笑道:“老人家,看您老是老江湖,晚请求多多指教!”
神驴大笑道:“老弟,论经验,老朽自然比你多一占,不过这也是跑出来的,你如到了老朽这把年纪,同样见多识广了,指教不敢当,不过老朽要将古人所说的一句话纠正过来告诉你,因为这句话从古到今都是搞错了的。”
土青年讶然请教道:“老人家,是哪一句话?”
神驴道:“古人说,‘出门人望前途’这句话!”
土青年唬声道:“出门人谁不望前途?”
神驴正色道:“老弟,有多少出门人就被这句勉励之言给误了生命啊!”
他这一作古正今的大声正色,不但使土青年愕然不解,甚至使整个楼上的食客都莫名其妙的发愣。居然都把目光注视过来,全楼突然清静下来!
神驴不管别人,他端起喝了一口酒,接着向土青年是叹声道:“老弟,出门望前途简直是句废话,谁不望前途,哪个不希望前途远大,这句话对于出门人毫无助益!”
老人说到此,伸手兵了一筷子菜,飞快送进嘴里、接下去道:“我老人家硬把这句话改过来……”
老头子被那一筷子菜给堵住了喉咙,显然说不下去了!土青年似会意的接口道:“老人家,您老的意思是出门人望后路?”
神驴突然大笑道:“对是。老弟,你今后记住这句话。我们江湖人最重要的是多看后面啊。”
话里有因,在座的没有不是江湖人,尤其是伊梨三豪,这下更大声叫起来道:“有道理!”
他们口中在叫,眼睛却注视四只手!
土青年似仍不明白,他怎知神驻在点醒其当心暗算呢!
神驴见他太老实,忽又哈哈笑道:“老弟,你一路出来,不知见了些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
土青年叹道:“江湖五花八门,简直一言难尽!”
神驴点点头,陡又郑重道:“老弟,一个人到底有几只手!”
土青年吓声道:“人总有两只手啊!”
神驴大笑道:“那老弟真是孤陋寡闻了,江湖上不但有三只手的,甚至还有四只手哩!……”
他的话还未住,那四只手突然跳起来大怒道:“老贼,你想找死!”
土青年一听背后有人冒火,他不知从那儿来的精灵,身一闪,其快如电,更奇的是他在闪身之下,不知如何竟把四只手打了一个大耳光,响声又清又脆,全楼的食客都听到了,可是竟没有一个人看以他动过手!这时他面对四只手冷笑道:“阁下不但在人后突发惊扰,而且出言难听你还不给我滚!”
四只手这时全身发起抖来,他的嘴里汩汩的流出鲜血,很奇怪,他被打了这样一起重耳光,讵料竟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楼下奔去。
神驴似也被土青年适才的动作给愣住了,半晌才哈哈笑道:“老弟,好功夫,硬是要得,格老子打得好啊!”
土青年毫无得意之色,只见他叹声道:“老人家,刚才不是晚辈随便出手打人啊,而是他在怒骂之际竟想扒晚辈的东西呀!”
神驴闻言,竟然大惊!显然四只手的举动,竟连他也未看到!

两小在洞个住了一夜,临走时,西门奇向他们要求道:
“孩子,在外面不可把我们相见的事对别人说,就是令师也要暂时瞒着,伯伯的意思是对你们有利啊!”
刘青燕道:“晚辈等遵命就是!”
西门奇只送两小到洞口为止,临别嘱咐道:“吕梁峰是你们安全之地,如有危机难逃时,你们就向此峰退来,伯伯自然替你们解决。”
刘青燕道:“伯伯将对黄夫人作何处理?”
西门奇道:“那个老妇人没有多大作为。她明的与丈夫作对,实际上还是仰仗着太上君!伯伯暂时不采取行动,先要看看太上君的行为。”
贺绿茵道:“太上君要来找伯伯啊!”
西门奇冷笑道:“他不敢。惊天声就是不落在伯伯的手中,他也只虚张声势而已。”
两小不问别的了,随即辞别,他们信步而行,渐渐离开吕梁峰。
他们在洞中过了一夜。这时又是太阳东升的时候了,刘青燕回头一看,只见吕梁峰已隔得很远了,于是向贺绿茵道:“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贺绿茵道:“到处走走不好吗?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可虑了。”
刘青燕道:“那还要提防黄夫人和阴火教,他们人多,遇上不是好玩的。”
贺绿茵忽然道:“对了,我有一个计划!” 刘青燕道:“什么计划?”
贺绿茵道:“你们何不把这两方的人物引到吕梁峰去送死!”
刘青燕闻言啊声道:“这真是好计!不过我们怎知这两方的大伙人物在哪里?”
贺绿茵道:“这就要寻找了!他们也许都到吕梁山范围之内了。”
刘青燕道:“那我们提上轻功走,似比慢慢行走能遇上什么。”
贺绿茵同意,立即提起轻功,专找各个隐秘之地。
吕梁山峰四周,数十里内死寂寂的,真是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这显出杀人王的威风有多大了。
两小找了半天,森了死的,确未看见半个活人,他们这时停在一处谷内,准备找吃的了。
贺绿茵笑向刘青燕道:“日正当中了,你去找山鸡,我在这里烧火,吃过后,下一步把范围扩大看看。”
刘青燕道:“雷伯伯和齐伯伯在那谷中也找不到我们了,难道他们仍在等我俩?”
贺绿茵道:“我们不管他们了,西门伯伯不会杀害他们是确走了。”
刘青燕道:“我奇怪师伯在作什么,同时师伯和师母们等也遇不到一个。”
贺绿茵道:“我相信师伯母和师母都在一块,而师伯正在注意黄夫人的行动。”
刘青燕见她准备烧火、于是单独去打山鸡,可是他还不久,贺绿曹却发现有人的动静了。”
原来贺绿茵刚刚走进近处的林中找枯枝时,她忽觉侧面似有白影一恍,立知有异,随即藏在一株树后。
一会儿,侧面真的出现一个女人,全身穿着白衣!行动似不方便,带着踉跄不稳之情,同时满身白衣还有斑斑血迹。
贺绿茵一见,触目认出,那竟是白夫人,不禁惊叫走出道:“夫人,你怎么了!”
白夫人显然负了重伤,她闻言之余,吃力的停在一颗树旁,口中尽在喘气,竟连话都回答不上。
刘青燕也许听到贺绿茵的惊叫声,他竟如电赶到,但一见白夫人时,不由惊叫道:“夫人被谁杀成重伤?”
贺绿茵已走近白夫人,双手一抱,缓缓将她扶坐地上。
白夫人坐了一会儿才发出低低的声音道:“孩子,我不行了……”
说完竟连坐也坐不住,身子一软,倒下去了,面色惨白,呼吸更加急促啦!
刘青燕大惊,生怕她断了气,伸手连点!
贺绿茵一见,大声道:“封住她的重伤穴道呀!”
白夫人穴道被点住,良久后,终于又开口了,叹声道:“孩子,我伤在重穴,你只能救我一刻而已!”
贺绿茵大急道:“夫人被谁杀成这个样子?”
白夫人强忍一下,身上竟痛得捆搐不已,又连喘数声才答道:“孩子,黄夫人害死了太上君。我赶去太迟了!”
两小大惊失色!闻言全身发抖。同声大叫道:“黄夫人竟敢谋害亲夫!”
白夫人道:“她已经没有人性了,也是我不知自量。竟又送上门去。”
刘青燕道:“她现在哪里?”
白夫人似已不能开口,她只能东面一指,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贺绿茵伸手一探鼻息,眼中流下泪来道:“她断气了……”
刘青燕恨声道:“那老太婆好歹毒的心肠!我们去找她。”
贺绿茵咬牙道:“将她此到吕梁峰来,不过我们先将白夫人埋了再说,她是个正派人。”
刘青燕点点头,立和贺绿茵动手,他们把白夫人安葬在一处山花遍地的谷中央,还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大女侠白夫人之墓”八个大字。
安葬完了,二人还恭恭敬敬的行过礼,这才戚然的向东面冲去。
翻过几座峰,但仍未发现动静,他们估计相距尚远,刘青燕立定一望,决然道:“我们开空去罢……”
贺绿茵正待同意,但忽见一条人影由侧面一掠!她突然叫道:“那是师伯!”
刘青燕也看到了,不禁大声叫道:“师伯,师伯……”
巫山神君闻到唤叫之声,立即如风而到,一见两小,突然道:“你们看到白夫人吗?”
贺绿茵戚然答道:“看到了,她死啦……”
巫山神君颓然道:“师伯追错路了,否则她不会死!”
贺绿茵道:“师伯知道她的原因了?”
巫山神君郑重道:“黄夫人谋杀亲夫的事情,武林差不多都知道了!”
刘青燕道:“黄夫人为何这样狠毒,同时太上君也不会这样无能呀?”
巫山神君道:“太上君怎会料到结发夫妻之间会下此绝情之手,这不能批评他无能!”
贺绿茵道:“黄夫人一定是设下阴谋暗害的,否则她也得不了的。”
巫山神君道:“师伯在昨夜才查出详情,其中竟是不简单?”
两小同声道:“内情是怎样?师伯能告诉弟子们吗?”
巫山神君点头道:“这事也必须使你们知道才行,免得你们冒险!”
他停了一下接道:“师伯昨夜捉住一个禁谷高手,这人居然是黄夫人的心腹手下,在他口中,师伯迫出全部内情!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事还很赶快告诉你们师傅。”
刘青燕道:“非常重要吗?”
巫山神君道:“太重要了,那是太上君已悟出一种武功名叫死功!这功夫是太上君要用来对付杀人王的!”
两小闻言大惊,同声道:“非常厉害?”
巫山神君道:“厉害极了!那是一种与敌同归于尽的绝功,太上君打算用这种功夫来置敌于死地!”
贺绿茵道:“那他自己也活不成啊!”
巫山神君摇头道:“不,他不会自己出手,他要对付某人时,临时把这种功夫教会一个手下,他可命这个手下去和敌人同归于尽!凡是被他视为对手之人,他都可驱使一个手下去对付,其心也够毒的。”
刘青燕道:“现在这种功夫落到黄夫人手中了!”
巫山神君点头道:“黄夫人知道她夫君练成这种功夫之后。她就以结发之情去见太上君,据说当时她竟自梆而去的。”
两小同声骂道:“阴险的老太婆,她当然知道大夫不理她才这样做!”
巫山神君道:“据说太上君当时未责罚她,反而安慰她哩。”
贺绿茵道:“那老头也是死得活该。”
巫山神君道:“太上君死不死,对我们没有关系,现在黄夫人得了那种绝毒武功,这才对我们大不利了!”
贺绿茵道:“师伯,你老打算怎么办?”
巫山神君道:“师伯马上向北京走,希望在路上会到你们师傅,不过你们在此要小心。”
刘青燕道:“伯母和师母都在那里?”
巫山神君道:“她们已知道消息,你们两个不要担心吧,目前她们正追着阴火祖师那一批。”
他说着一挥手,拔身就朝北面奔去。
贺绿盲立向刘青燕道:“我们快把消息送往吕梁峰,西门伯伯只怕还不知道哩。”
刘青燕道:“什么消息能瞒他啊,我们何必多走这趟路?”
贺绿茵道:“难道你们仍去找黄夫人?”
刘青燕道:“黄夫人不认得我俩,禁谷中人也很少认识我们,同时我们是小孩子,只要小心点,此去不冒险,人家不会注意的。”
贺绿茵道:“我听师伯说起这种功夫真有点胆怯!”
刘青燕拉她一把道:“不见识一番,始终不知这功夫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反而心里更不安!走,希望见到黄夫人向人下手的情形。”
贺绿茵被他拉着奔出,心中虽怕,但也不拒绝。
到了太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奔到一处森林边缘,刘青燕突然立住道:“里面有人!”
贺绿茵道:“快躲!” 刘青燕道:“躲什么,还不知道是谁哩?”
贺绿茵道:“在这个方向,当然是黄夫人的手下哪!”
刘青燕摆摆手,领着钻进森林,悄悄的道:“只有十几个人!”
只有两箭之地,他们已看到对方了!刘青燕吓声道:“是四圣和灵蛇七子!”
贺绿茵道:“他们正是黄夫人要消灭的!我们作何处置?通知还是不管?”
刘青燕道:“先听听,他们似在商量什么?”
两小尚距很远,欲听谈话,不能不再接近,于是他们提功再进。
只有三十丈远了,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郑重道:“诸位有何对策否,不然我们就只有投降!”
刘青燕看到发音的就是南对外寸道:“听口风,他们似已知道消息了。”
忽见灵蛇七子中有人接道:“绝功对付不了,仅有在十丈之外逃避!提到投降,在下七兄弟反对?”
南圣又开口道:“那还有条路,只好被迫退隐了!”
一个身穿黄袍的老人冷笑道:“迫着退隐,不如拼死好!”
一个绿袍老人道:“北兄之意,还是要拚吗?”
黄袍老人道:“在下不是说盲目去拼,而是已想到一个办法了!”
其他众老人闻言,同时惊问道:“什么办法?”
黄袍老人道:“黄夫人在早上肖出那个百年囚杀洪涛客时我们都在暗中看到了,他除了在十丈之内能吸住洪涛客之外,并无特别出奇之处,同时也没有什么绝招发出,那种行动尤如一个僵尸……”
他的话尚未完,灵蛇七子中即有人插口道:“凭这一点就没有我们拼打的余地了?”
黄袍老人道:“诸位不能在十丈之外使用飞剑嘛?”
红袍老人接口道:“这问题难道太上君未想到?”
黄袍老人道:“也许大上君疏忽这一点了?”
南圣摇头道:“北兄!这是不会疏忽的,飞剑凭仗的是真气发出,而这种死功显然专能吸引真气!”
黄袍老人闻言一愣,显然吃惊了,只见他郑重道:“那就毫无办法了!”
贺绿茵突然跳出道:“诸位老人家,晚辈想到一个办法了。”
众老闻言,莫不一震,齐把目光惊注!
刘青燕走近,连忙长揖道:“诸位前辈,请恕晚辈们偷听之罪。”
南圣一见,随声道:“你这小娃子不是飞龙的弟子?”
刘青燕笑道:“你老真是神目,晚辈正是。” 其他众老同声道:“令师来了吗?”
贺绿茵在后面接道:“家师去京城了。”
黄袍老人急问刘青燕道:“你这小子有什么办法?”
刘青燕道:“只要那种死功是因了敌人的真气才能发生作用的,晚辈就有对策了,怕就怕是不借用敌人的真气。”
黄袍老人道:“你先说计策行吗?” 刘青燕道:“很简单,凭外功去对付!”
众老一听刘青燕说凭外功对付死功,不由都跳起来,同声大叫道:“我们为何想不到!”
刘青燕道:“诸位前辈先别高兴,我们还要提防一点啊!”
南对惊奇道:“提防什么?”
刘青燕道:“黄夫人不会把绝功只教一人,她一旦发现我们有了对策时,一定会改教数十个出来群攻呀!”
黄袍老人道:“不管他派多少出来,我们仍用外功以付!”
刘青燕道:“这又要研究两点可能了!第一点,那学过死功之人是否同样可使其他功夫呢,假使也可施展其他功夫的话,那我们不是以普通武林去对待高手了,无疑以卵击石,第二点,就算学了死功而不能施展其本身其他功夫时,黄夫人可以渗入一部份未学死功的人进去,以学绝功的来吓唬我们不用真气,拿她没有学死功的人来向我们下手。这不是死得更糊涂!”
众老闻言,人人哑口无言,他们真被这孩子给愣住了!
南圣良久叹声道:“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孩子,你比我们老头子强多了,假设你所料的全对了又怎么办呢?”
刘青燕道:“那就只有临急应变了!”
绿袍老人道:“孩子,咱们联手如何,到时出手由我们老头子应付,如何应变则由你来调度如何?”
刘青燕道:“晚辈岂敢指挥诸位前辈?”
南圣道:“这是我们老头子心甘情愿的,你就大胆指挥好了。”
贺绿茵笑接道:“你们在此大声谈话,提防黄夫人派出手下来窃听,要行即行,不必再延迟。”
南圣起身道:“黄夫人虽此尚有二十余里,但不知仍在那座谷中否,我们此去还是先试探一下虚实为上。”
众老都同意了,他们立即动身,大家把两小夹在中间,直朝东面悄悄探进。
时当日落西山之际,最前面的绿袍老人忽然立住道: “前面已有动静了!”
黄袍老人道:“只有三个人,北兄单独去看看,可能不是禁谷中人。”
绿袍老人点头纵起,瞬息即失去身影!
未几,只见他如风而回道:“那是苗岭三洞主!”
南圣道:“这三老苗子,他们在此作什么?”
绿袍老人道:“三洞主是太上君的蛮区三友,虽未在江湖上有所显露,但传言大上君有秘劝印证之说,此来莫非得悉太上君被害而有报仇之举。”
南圣道:“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与这三老苗有交情的,否则问问他们来此作什么?”
黄炮老人道:“在下倒是与金光洞主会过几面,虽无交情。但也没有敌意,大家出去,由我去问。”
灵蛇七子老大笑道:“论认识,在下也与宝崖洞主有过数面之缘,不过那老苗子有点野气,说话毫无礼貌。”
绿袍老人笑道:“蛮子八九如此,我们正好利用他们的个性。”
大家行出森林,只见不远处的石山上立着三个奇装异服的老苗人,从前似在商量什么。
绿袍老人首先朗声叫道:“石山上不是金光洞主嘛?”
三老苗之一的大个子闻声,立即回身注目,只见他相貌不真是吓人,头带一圈红白相间羽毛寇,面上画成五彩花脸,项上挂着一大串贝壳狼牙,肩披黑熊皮,赤臂露体,仅在腰间围了一块花豹裙!他一见绿袍老人,突然发出哇哇大叫声,但却口吐汉语道:“哇啦!那不是东圣!”
绿袍老人大笑道:“洞主远来中原,不知有何贵干?”
老苗人大叫道:“黄夫人谋杀丈夫不要紧,她不该杀了我的老友,本洞主要替老友报仇而来。”
另外两个老苗子一瘦一胖,打扮倒是大同小异,瘦的如猴,胖的如猪,这时都回过身来了!只见那胖的也大叫道:
“喂!灵蛇大岛主,你还没被杀人王取去人头呀,哇哈哈!”
灵蛇七子老大闻言一皱眉,拱手道:“宝崖洞主,多年不见了。”
三老苗走下石山,这面也边说边行了过去,又听胖老苗哈哈笑道:“不多,不多,只有十几年!”
双方一接近,除了两小,从前互相通名道姓,原来那瘦老苗竟是吃人当蔬菜的生番总洞主。
绿袍老人一看介绍完了,他接下去叹声道:“三位洞主可知太上君练成一种“死功”之事?”
金光洞主跳起道:“我老友悟出死功的精华了!”
绿袍老人诧异道:“听洞主口气,莫非对死功有所悉,现在这种功夫已被黄夫人阴谋得手了。”
宝崖洞主大怒道:“这老乞婆好毒的心肠!”一顿又道:“诸位不知死功的原因吗?”
绿袍老人道:“正想请洞主指点!”
金光洞主接口道:“这功夫在老友太上君未悟出之前,曾不止一次与本洞等三人详细讨论,而这种功夫的前身并不出奇,说出来会使诸位不值一笑哩!”
南圣道:“难道就是僵尸功?”
金光洞主郑重道:“确是这种只能吓唬普通武林的功夫,不过太上君曾说过,如把这种功夫的缺点改进,再如悟出能吸敌人真气,同时把这种功夫教授已成特殊高手之人,那就是他连自己也束手无策了!”
绿袍老人道:“洞主试说如何改进,如何能吸敌人真气?”
金光洞主道:“僵尸功最在的优点是能发出千腐尸体之气去摧毁敌人的真气,最大的缺点是练功之人一旦对敌,其身尤如僵尸,毫无灵活可言,全仗着敌人的风力而如影随形。”
众老同声道:“现在确实证明这种功夫能吸引敌手真气,同时又无僵死功的缺点了,三位洞王有无应付之策,否则就不可前去找黄夫人了。”
宝崖洞主道:“老友太上君已有秘方在事前教授,那是唯一能对付死功的方法,诸位再见。”
三个老苗子说走就走,他们又向原路上山石山去了。绿袍老人向大家道:“我们慢一点,在后盯着,倒要窍伺这三个蛮子如此去对付死功。”
刘青燕这才才接口道:“不要看我也知道,那就是用外功!”
三几老苗子不再在石山由停留,他们一直翻过石山上去了。
众老带着两盯过一座矮峰时,突然听到一处森林内发出大吼之声。
南圣随声道:“二老苗遇上黄夫人了!”
绿袍老人道:“不见得有黄夫人亲自在场,打是打起来了。”
灵蛇七子老大急口道:“快进去,禁谷中人显然有很多在此!”
悄悄的,众老带两小偷进森林,忽见不远处一块空地上充满了人,一面有三十几个,众老一见,同声道:“都是死囚级!”
一在就是三苗洞主,这时只有那金光洞主未出手,他独自在这面前压阵。
对敌的是宝崖洞主和生番总洞主,他们各自接着五个死囚级,打得沙石横飞,激烈无比。
刘青燕看了一会,立向众老人道:“如何,两洞主施的全是外功!”
南圣道:“孩子,用外功就非常吃力了,敌人多,又非普通高手。”
绿袍老人道:“动手之人不知施的是否死功?”
灵蛇七子老人接道:“当事的两洞主一定知道,他们的外功虽强,但似不能应付五个死囚。”
正看之间,忽见对方林前有人大喝道:“围上去,那三个苗子不敢运真气!”
这一声叫,余者二十几个死囚全部出动了!疯狂一般向这面扑来。
南圣低喝道:“大家出去,不能让三苗子死亡!”
众老同时大叱,也全部冲出林缘只有绿袍老人向两小道:“孩子,你们两个在此观风,如看出什么奥妙,立即出声指点我们老头子。”
刘青燕道:“你先特别注意敌人脚下,有死功的似未踏动尘土!”
绿袍老人见自己这面和那金光洞主都接上了,霎时都被敌人困在核心,急忙问道:“孩子,你的意思是?……”
刘青燕道:“没有踏动尘土的对手,众老就想办法将他们引开斗场,一等脱离有死功的就用真气下手!”
绿袍老人大喜道:“孩子,你真行!老朽遵令了。”
绿袍老人冲进敌群后,立即展开外功游斗,他把刘青燕的策略,一一告诉自己方面的人!
刘青燕的计策真管用了,众老一得到消息,人人暗暗注意,首先就是南圣,他发现自己接上的三个确是足踏动尘上,忖道:“这是未学死功的人!”
想罢,虚恍两招,正向四周佯退。
那三个死囚了是五十以上的年纪了,他们这中,竟有一个认得南圣,这时嘿嘿的笑道:“四极四圣也有今天,南圣,你为何不展出傲视武林的真才实学!”
南圣朗声大笑道:“你们这批替黄夫人当敢死队的奴才,认为学成死功就洋洋得意了,哈哈,大不了与人同归于尽。”
那老人冷笑道:“今天只怕叫你死得不明不白了!”
南圣已退进森林,他突然双掌齐发,两股如泰山一般的真气,势如疾电般,立将三人罩住,大笑道:“现在叫你明白了!”
三人一见大惊,同声大喝:“他敢发真气!”
说时已不及,三人已被压得如人红炉,他们虽把自己的真气发出对抗,但哪能与南圣相比,结果都被压得口吐鲜血,狂嚎而亡!
南圣得后后,不再稍停,重新冲出找新对手!
不到一会,绿袍老人也引出了两个,他们不在空地上打培提防那些学死功的追去,莫不引进林内下手。
众老交替引敌、不到一个时辰,敌群已占了大半!
只有三个老苗子仍在苦展外力死拚,他们无一不感到精疲力倦了。
刘青燕看到众老万无一失,不由得意极了,向贺绿茵道:“未学死功的除得差不多了!”
贺绿茵道:“这些学了死功的不除,其祸依然存在啊!”
刘青燕道:“我又有一个妙方,不过要冒险一试才知道管不管用丫
贺绿菌急问道:“为什么?”
刘青燕正色道:“师傅自创的‘分光散影’轻功法,你学了没有?”
贺绿茵道:“师傅教是教过我啦,但这段时间我没有机会苦练!”
刘青燕道:“时间有的是,那只怪你自己偷懒!”
贺绿茵笑道:“我们的轻功已出神入化,我认为再学那一套是开倒车啊!”
刘青燕道:“那是胡说,每一种功都有用得着的时候,现在拿‘分光散影’法来对讨学死功之人,我想到好极了。”
贺绿茵道:“如何闹法?”
刘青燕道:“对付一个死当然无用力,对付两个以上就行,换句话说,愈多愈好!”
贺绿茵道:“你想把敌人的眼睛搞花,叫他们分不清自己人而互相残杀!”
刘青燕道:“正是这个主意!”
贺绿茵郑重道:“正是危险,‘分光散影’也要施真气啊!”
刘青燕道:“不,施真气太快了,好是好,自己不安全,同时敌人还看不见我了,我只用外功步法,这也比普通武林人的迷踪还要快,但已足够了。”
贺绿茵道:“你马上要试?”
刘青燕道:“要下手,就得把整个敌人都引到我一人身上才合算,如留下一个逃走了,今后就不能用第二次,黄夫人得到消息会有警惕。”
贺绿茵道:“叫众老退出是可,但那三个苗子怎肯听你的。”
刘青燕道:“我感到不圆满即在此,不过还有补救之法!”
贺绿茵道:“快说补救之法?”
刘青燕道:“你在这林边等着,如果众老退来了,你就叫他们提防,一旦有敌人逃走千万要安全堵住!”
贺绿茵道:“堵住有什么用,就算剩下一个也杀他不死啊!”
刘青燕道:“到了那时再想办法。”
刘青燕吩咐贺绿茵完了他反手拔出短刀,纵身落入斗场大叫道:“众老请退,这些东西由我晚辈一人来收拾!”
南圣一见,大叫道:“孩子快回去,余下的都那号货了!”
刘青燕大喝道:“前辈难道不听指挥了!”
南圣闻言一怔,闪身向绿袍老人靠近,轻声道:“东兄,孩子怎么了?”
绿袍老人道:“我们有言在先,不能失信给孩子,也许他又有奇谋啦!”
南圣不再怀疑,立即大喝道:“诸兄注意,孩子有令了!”
四圣先退,灵蛇七子继向林缘退去,他们真的听话了!
刘青燕闪身截住攻来的,只见他舞动宝剑,大喝道:“黄夫人的爪牙别追,我是飞龙的弟子,今天要杀尽你们!”学死功的都是一些凶恶之人,他们一见孩子的身法特异,莫不愕然。但也被骂火了,人人都向刘青燕身上扑去。刘青燕一看都到了,仅只二个仍缠着二个老苗人,这时他如不仗着分光散彩身法,想凭外功,那连两个他也吃不消。围攻他的共行十二个,一闻他是飞龙的徒弟,人人都想活捉去向黄大人献功。”
众人虽然看到刘青燕的身法奇妙,但仍是替他捏着一把汗,南圣急向贺绿茵奔去,问道:“娃娃,那孩子有什么计策?”
贺绿茵道:“他说他要使他们相互残杀啊!”
绿袍老人也走近道:“敌人如休能互相残杀呢?”
贺绿茵道:“阿燕说要冒险试试,我阻他不住。”
这时众老都到了,闻言谁也不肯相信。可是他们齐把目光转向刘青燕时,不由同声惊叫道:“他那是什么身法?”
贺绿茵道:“这是家师自创的‘分光散影’身法,初名‘一瞬千变’,后来觉得这名字太俗,因之故改名‘分光散影’,目前阿燕仍未到达最快的时候。”
南圣道:“他的人影变成八个了!最快能变多少?”
贺绿茵道:“最快可变一百零八人!”
众老啊声道:“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身法。希望今师画下图解传于后世。”
贺绿茵突然道:“敌人大乱了,他们竟发出疯狂的吼叫之声啦。”
黄袍老人跳起道:“他们眼花了,怎会错打自己人!”
南圣道:“成功了,已有六个拥抱住啦!”斗场形成疯狂之势,敌人一半互相抱住,但非常为奇怪,他们抱住就不再分开了,形同生了根的一样,未几倒都在地上!
灵蛇七子老人叹声道:“僵尸如用真气动手,其结果真不堪设想!”
黄炮老人道:“另外六个为何不见机逃走?他们仍旧仆捉那该子的幻影!”
南圣笑道:“他们已晕头转向。你是旁观者清啊!好,又抱住两个了!”
绿袍老人急急道:“围攻二老苗的看出情形不对了。他们似有逃走之意。”
南圣挥手道:“大家动手,截住他们!”
众老齐身冲出,如风围了过去。竟连三个老苗子也困以当中。困住没有用,从前想用力杀死那二人竟无可能,凡练了死功死闪。居然刀剑不入!南圣连攻。剑剑刺上,讵料间争出咚咚之声,敌人身上犹如罩着一层厚革,而且有一投反弹之力。
这面刘青燕全成功了,仅余的四敌又抱住啦,他已腾身空中,闪出战场,一落就是二十丈。
绿袍老人一见。大叫道:“孩子快来,这二人用外功杀不死!”
刘青燕道:“好家伙,他们逃不了,前辈。刺他的眼睛!”
黄袍老人道:“有用吗?”
刘青燕道:“晚辈看出他们的弱点了,死功练不到眼睛!”
众老闻盲,立即发出各人的快剑!一霎那,三个凶魔接连发出惨叫之声,全都倒地而亡!”
众老一见,齐声大笑道:“又成功了!” 刘青燕道:“晚辈要告别了。”
南圣噫声道:“你要去哪里,我们还要等你吗?”
刘青燕道:“晚辈有个小叔叔在传音召唤,说有紧急之事差遣去办。暂时与众老分手了。”
绿袍老人叹少道:“老朽等可舍不得你离开,你既有急事。那就去罢!”
刘青燕一拱手,急向贺绿茵招手道:“阿茵。侯叔和丹姑到了。我们快去。”
贺绿茵道:“在哪里?”
刘青燕道:“在正面山上。”他拉着贺绿茵奔出,如风向对面一座小山峰扑去。
还未到山下,真的只见侯靖和牡丹笑着来迎道:“阿燕,刚才你的表现棒极了!”
刘青燕道:“侯叔见过练死功之人嘛?”
牡丹接口大笑道:“这批僵尸已在你师傅的混天镯下不知死了多少了!”
贺绿茵叫道:“师傅来了!” 侯靖道:“到吕梁峰去了!”
刘青燕高兴道:“原来练死功的也怕混天镯啊!那更放心了。”
侯靖郑重道:“死功在你们师徒虽都有对策,但黄夫人也教出七十个散入江湖,目前武林不分正邪,遇害的已不计其数,同时还有一种更加厉害的东西由海外侵入中原,这连你师傅也寝食不安哩!”
两小闻言大惊,同声道:“是什么?”
牡丹接道:“消息是无敌神亲自找你师傅来告诉的,据说那东西只是一点火光,白天看不见,同时白天也不出来,一到夜晚。那东西就到处流动,遇上了就化为灰烬!”
贺绿茵悚然道:“那是什么?”
候靖道:“现在还不知是什么人物,但无敌神已把它称之为‘九天魔光’!同时确定那是一个空前的妖魔所化!”
刘青燕道:“那火光不分好歹,见就就燃烧?”
侯靖道:“详情要问你师傅,他只我代我们找你两个,吩咐千万要夜晚当心!”
贺绿茵道:“师傅准备怎么办?”
侯靖道:“你师傅准备把所他所认识的老辈人物请到泰山去开会,他要在老辈人物的经验里研究对策,我们就此赶往泰山一刻也不能停留下!”
贺绿茵道:“为何单选在泰山开会?”
牡丹接道:“据无敌神说,那魔光由沿海一带北上!泰山在山东,离海近,又是拦住北上的重地。”
刘青燕道:“黄夫人这里怎么办,难道任凭她横行?”
侯靖道:“黄夫人也知道这件事了,她自己带着大弟子须弥子也诚惶诚恐查探去了。”
贺绿茵道:“阴火祖师有消息吗?”
侯靖道:“那魔被你师母和师伯母十人联手,现在杀得到处逃窜,其手下已十去其入!这已无足轻重啦!”没有别的可谈了,侯靖领着连夜动身,不过他们非常紧张,生怕遇上魔光出现。及至半夜,他们仍未脱离山区,侯靖向贺绿茵道:“阿茵,你们饿不饿?”
贺绿茵道:“这时还有什么吃的?”
牡丹笑道:“前面不远有家猎户,我们认识,如要吃。我们就去休息一会。”
刘青燕道:“这时候人家已经睡了,我们何必打扰别人?”
侯靖笑道:“前天我替他捕捉了两只大熊,他高兴极了,我们任何时间去,他都是欢迎的。”
贺绿茵道:“我们看看有什么野兽,顺便打两只带去,空手上门不好意思。”
牡丹道:“此话有理!我们注意一下,这一带多的是大野兽。”
正说着,侯靖忽然道:“前面林中有只豹。”
刘青燕道:“侯叔鼻子真管用。”他抢先冲进林去,不久真的看到前面有点绿光!”
侯靖急急道:“它注意我们了,当心它逃走!”
刘青燕笑道:“它能飞不成,这家伙真大,侯叔去右面。”
侯靖道:“不要用剑,豹皮破了不值钱。” 贺绿茵道:“用中打死如何?”
牡丹道:“那也不要猛施劲,皮打烂了大可惜,肉不能吃。”
刘青燕立即停住道:“那怎么办?” 侯靖笑道:“用暗器,射眼或口都可以。”
刘青燕道:“我没有暗器,细心的恐怕打它不死?”
侯靖笑道:“那由我来!”他顺手在身上拿出一根绳子。笑道:“用这个勒死它!”
贺绿茵道:“捕兽比对敌还难。这个我真没有想到,侯叔要骑上去?”
侯靖笑道:“那我的衣服就别想保全了,豹爪灵活而锐利、能骑才怪,你们看着,下次就有经验了。”他不急,一步一步的迫上去。
那豹一看有人向它接近,渐渐作势发怒了。口中发出低吼之声!
侯靖不停止。仍向它逼近、这时他已把绳子结成了圈套!
原来侯靖手中绳子是牛筋作成的,不知他要作什么用途,总之他袋中的玩意太多,古古怪怪的东西应有尽有。
大豹突然一躬身。呀!声纵起,如风朝侯靖扑来!一眨眼,侯靖同样拔身迎上,不知他用了一种什么手法,竟已把大豹的脖子结套住了,甚至乘势一提竟把一只数百厅重的大豹给高高挂上了树枝!
刘青燕一看他不费吹灰之力似的就成功。不禁高兴得大叫道:“侯叔这一手太妙了!”
侯靖落下地,笑道:“豹子比其他兽类精灵,要擒它就是第一回合,第二下子它就逃走,那怕你就算迫上它。那除非打死,要想不损其皮行得手是办不到了!”
大豹在树上挣扎了一会儿,结果断气了,竟活活被吊死!
侯靖再拔身上树,顺手取了下来,几百斤重的东西,论个子比他大几倍,但被他如取包裹一样取了下来,反手一扛,笑道:“现在是礼物了,我们走罢!”
刘青燕看豹身还有一半拖在地上,他连忙帮着抬起,笑道:“到猎户家还有多少路?”
牡丹接道:“不到五里,过了前面一座小峰就到了。”
进林深处,侯靖忽然指着一处地面道:“那儿有陷井,张诚竟也发现这只豹了,这陷井无疑是为它而设的。”
过了一座峰,只见山下出现一点火光,牡丹一见,噫声道:“阿靖,张诚还未睡哩,那不是他茅屋里的灯光?”
候靖忽然放下大豹道:“不会的,在这种地方,夜晚毫无事作!”
牡丹道:“那他点上灯光作什么?”
侯靖疑问道:“你们在此勿动,我一人去看看,恐怕那灯光有问题。”
贺绿茵道:“不是他点的。”
侯靖道:“他只有两兄弟,这山区晚上多狼群,他兄弟每逢天黑就关门睡觉了,今夜的灯光出现得非常溪跷!”
刘青燕道:“我陪侯叔去,阿茵和丹姑注意附近的动静。”
二人悄悄的,提起轻功向灯光接近,未几,刘青燕见到茅屋竟建在一处岩石堆时里,忙轻声向侯靖道:“屋里有两个人?”
侯靖郑重道:“张诚虽也只两兄弟,但我们不能出声。看清楚再叫门。”
二人走近茅屋,仗着岩石,里面是察不出外面有人,刘青燕挥手叫候靖去看。
屋是石头围成的,上面盖的是草,灯光由百穿射出,侯靖提功一闪,如电射到窗下,偷偷的伸头一望,他愣住了,触目只见屋内竟捆着两壮年男子!讵料那就是他认识的猎户兄弟!
侯靖心细,他不冲动,再朝屋里详察、看是否还有可疑之外。就只有那么一间屋子,除了那一张大竹床,其他就只有乱七八糟的猎具和野兽,此外再无别的东西了!
刘青燕见他不响也不动,立知有异,随亦闪了过去,用传音问道:“屋中怎么样?”
侯靖向屋中示意,叫他自己看,同时传音道:“勿作声,提防暗中有人!”
贺绿茵看过后才轻声道:“我们向四周查查看。如无异动,宽把他们放了再说。”
侯靖点点头,挥手示意。要分人左右抄出。茅屋四周经过查看。二人仍未发觉什么。这才推门!
门是虚掩的。进去时,侯靖这才出声道:“张大哥,你和二哥被谁捆住的?”
两个大汉有出声。原来他们的口里竟被布闭给塞住!
刘青燕急忙松绑。候靖去取下两大汉口布团,又问道:“你们负伤了吗?”
两大汉活动一下身手,面上似还有恐怖之色,年纪大的良久才颤声道:“候大侠。你们快走?”
侯靖郑重再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纪大的可能就是张诚。只见他仍颤声道:“我们遇到鬼了!起初只觉窗口火光一闪。接着就进来一个无头无脚的怪东西。她的手如少女。衣是血红,那中间一段身体在空中浮浮沉沉,此后我兄弟就失去知觉了。醒来却被绑着!”
刘青燕忙问道:“她没有出声音?” 张诚道:“没有!没有头。如何说话?”
候靖道:“她的衣料是男装还是女装?”
张诚道:“不是衣服,只是一件血染的丝罩。随风飘飘,轻如鹅羽!我说是,其实不对啊!”
候靖闻言一沉吟,但又突然向刘吉燕道:“这是九天魔光,讵料竟到了这里?”
刘青燕道:“这证明她是人了,并非是物,不过她绑住两个猎户有什么名堂。同时又未下毒手?”
侯靖道:“凶邪行事,岂可以常情去衡量!”
他说完急向张家兄弟道:“你们遇上的是天下最大的魔头。天亮后赶快离开此地。”
张诚道:“不是鬼?”
侯靖道:“比鬼还可怕十倍!”接着问道:“有什么吃的?我们饿了。”
张诚道:“在下马上去做,侯大侠衣等一会。”
侯靖道:“如没有现成的就算了,今晚不可生火,否则魔头看到烟火就会回来!”
张诚道:“有冷的烤肉,那各位就勉强用点罢。” 侯靖点点头,叫他拿出来。
张诚立即拿出一盘冷烧肉分给大家吃,他自己就收所有细软,准备一天亮即离开茅屋。
天亮了,张家兄弟急急的告别走啦。刘青燕向侯靖道: “侯叔,我们也动身罢?”
侯靖道:“虽未证实此地出现的怪物就是九天魔光,但我们就不可去泰山了,非查查这东西是什么不可。”
贺绿茵道:“她既一夜不再来,也许离开此地了。”
侯靖道:“那我们就四处查访,总之这也是个江湖奇事。”
牡丹插嘴道:“临时变卦,二哥会久等的。”
侯靖道:“大家听我的,二哥有责备,我一个人当,现在你们跟我走。”
这里只有他为大。谁都不便反对,于是都不作声了,随即跟着他到处查访。
这一大,老无动静,直到黄昏,他们走进一座镇上,侯靖向大家道:“夜晚不能走了,我们就在这镇上住下罢。”
牡丹道:“那东西是夜晚出现,你夜晚不走,白天查个什么劲?”
侯靖道:“无敌神说的只怕不尽然,除非不与张家兄弟所看到的是一回事,否则她决不会仅在晚上出现。”
刘青燕道:“也许她习惯不在白天为恶,这就无从查起了。”
侯靖道:“你们不要管!”接着又道:“我会找出她的破绽。”
牡丹吁声道:“是啊,我相信你吹牛!”
吃了晚饭,侯靖吩咐道:“你们要出去,只准到街上玩,但我得告诉你们,魔头决不只一人,你们不要脑子钻牛角尖!”
刘青燕惊讶道:“难道还有几个!”
侯靖道:“同样的没有几个,但是魔头有手下,无敌神只看到最大的罢了。”
壮丹道:“你这想法根据什么?”
侯靖道:“无敌神所说几天魔光是由沿海海上,凭他的能力,其说当然有道理,而且可深信,同时更相信那是一个主脑,但张家兄弟所遇则是另一个,换句话说,那是魔头的手下。”
壮丹道:“我应注意什么人?” 侯靖道:“女人,年轻的女人?”
大家见他说得这样肯定,似也有几分相信了,于是牡丹就带着贺绿向上街去了,但刘青燕却死跟侯靖不离。
候靖还不知道这个小晚辈的轻功。现在比从前又高强了一倍多,这时见刘青燕可不肯单独去玩,他还认为其不敢,因之向刘青燕道:“等一下,你跟我一道上街罢。”
刘青燕道:“这只是几条街的小镇,江湖人恐怕不多。”
侯靖道:“这是四两环山的地方,普通江湖人固然来此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一些有特殊功夫的人。这正是一个可暂时隐居之处。”
刘许热知道他的经验比师傅还丰富,闻言半信半疑。
候靖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又洗过脸,再喝了一杯茶,这才招呼刘青燕道:“侯叔个打回来”
侯靖向他笑道:“我们这种出门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事情发生,落店最好先结账。否则不知要欠下多少小钱未给,先结账是正派人的行为。”
上了街。一看还很热闹,刘青燕道:“这种小镇。在夜晚还有什么生意可作?”
候靖道:“你莫小看此地。这是吕梁山脉里山产集聚之地。外地人都到此镇来收货哩。”
走了一段街,忽见牡丹带着贺绿茵急急奔来。似有什么发现了!
侯靖迎上忙问道:“你们……”
他的话尚未出口,立见壮丹道:“阿靖。我和阿茵看到须弥子同一个女子进镇了!”
侯靖道:“他不认识我们四人,同时他已不是我们所注重之人了。”
贺绿茵道:“他身边的女子,长得好迷人,我看不是好东西!”
侯靖道:“有多大年纪了?” 牡丹道:“约二十小头了,他们快到了啦!”
侯靖道:“大家当心自己的破绽,尽量隐藏内功,但不要避让,我们混在人群中窥伺,好在我们穿着朴素,同时都年纪不大。”
牡丹回头看着。忽然示意道:“来了,你看,他们慢慢过来了。”
侯靖轻声道:“我们回转去,也慢慢走。”
就在这时。刘青燕忽然觉得有人向他耳边道:“孩子,走进你前面客店来!”
刘青燕知道有人传音。同时已听出声音是谁了,急忙向贺绿茵道:“阿茵。西门伯伯他来了!”
贺绿茵惊喜道:“在哪里?” 刘青燕道:“在前面那家客店里!”
侯靖急问道:“是谁?” 刘青燕神秘的笑道:“是师傅的新交朋友,我们快去。”
侯靖一听是郑一虎的朋友,立知不是简单人物!于是由刘青燕领头。直向那客店走去。
一进门。确见里面立着一个中年人物,刘青燕和贺绿茵扑上同声叫道:“西门伯伯!”
那中年人笑道:“你们没有去泰山?” 刘青燕一指侯靖道:“是侯叔不让去。”
西门奇就是杀人王,他的真面目可说只有两小知道了,天下再没有第二人清楚他的身份,他向侯靖笑道:“你就是阿虎说的阿端。这是阿丹了!”
侯靖与牡丹见礼道:“大哥哥,二哥未曾向小弟说及,请恕罪,这正是阿丹!”
西门奇笑道:“你说的二哥应该是二哥了,他降了级!”
侯靖会意,笑道:“大哥,将来如有比你更老的加入,你老恐怕也要降级了!”
西门奇哈哈笑道:“不会有更老的了。” 说着将他们让进。
侯靖急急道:“大哥,街上有我要查的人物快到了!”
西门奇道:“我知道。”说着向外面观看一下又催促道:“进去,我向人们说一件重要事情!”
大家闻言、即知有因、急忙随地走进后院,原来西门奇竟独自包下一座小院落。
走入一间房中,西门奇让大家坐下后才道:“黄夫人也在这里,你们看到她的大徒了?”
侯靖道:“须弥子不重要,我们要查他身边的女子!”
西门奇道:“我查过,那不是你想象的东西。”
侯靖吁口气道:“那就不用担心了。”
西门奇道:“她虽不是你直接担心的东西,但却与你担心的东西有点关系!”侯靖陡然一震道:“大哥知道小弟担心什么了?”
西门奇道:“九天魔光!” 侯靖吓声道:“大哥已查得这样清楚。”
西门奇道:“大哥离开吕梁,就是为了你二哥才肯走动的!现在大哥把自己的私事放下不管,那是受你三哥的影响!”
刘青燕道:“伯怕,与须弥子同行的女子。不知与几天魔光有什么关系?同时九天魔光又是什么东西?”
西门奇道:“九天魔光就是一个女子,也是也伯伯同一时期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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